《光绪中华》第68/462页


我摇了摇头,猜测道:“太后和六爷威势所镇?”

奕忻摇了摇头道:“皇上有所不知,此只是表象,若论威势,八大臣大学士军机大臣,谁又没有威势了?肃顺,他哥哥郑亲王端华,谁也不赖。”

我迷茫的看着他,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名堂?

“肃顺,嘿,他也是我们满人里的异端了。”奕忻抬起头来,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道:“肃顺行事,比汉人还偏帮汉人,提拔重用的也尽是汉人,曾文正,左文襄都是在他手上提拔上来的。而且若是汉人满人相争,各都有理的话,他必帮汉人。当时旗人里面都有议论,说此人日后若是大柄在手,必行悖逆之事。所以尽管奴才名声不好,挂了个鬼子六的浑号,太后垂帘也是没有先例,但是抓了肃顺端华等人,大多数人还是拍掌叫好。”(肃顺亲汉斥满,此真实历史,非笔者杜撰。肃顺是老郑亲王第六子,他哥哥端华同在顾命八大臣之列,辛酉政变后,铁帽子王少了郑亲王这一脉。第一代郑亲王是济尔哈朗。今天与一个读者聊天,见我对清史及满人的一些东西了解得比较多,怀疑我是满人,实在是天大的误会。不能说清朝的历史只有满族人能了解吧?呵呵,我现在实在是有些惊怕了,写这本书我突然发现,你知道的东西多了反而是件坏事,反而会招人骂哈哈。)

我浑身一凛,这后面还有这事情?

“皇上,奴才说这个故事,倒不是说奴才对皇上有什么非议。说实在话,奴才也觉着国家不变革,大清迟早要亡。奴才万死,说出这等忤逆话来,但是实在是心痛国家,心痛社稷啊。”说到这里,奕忻不敢再坐着,跪地磕头。

我扶了他起来宽慰道:“六爷,朕刚刚说了,今儿个这儿只有叔侄,没有君臣。再说六爷你说的是公忠体国的话,又何罪之有?这事情朕也只是刚起个念头,还真没着手去办呢。这事情正如六爷所说,难啊,奉养旗人要花掉国库近半,日后还是有增无减,这样下去,嘿,朕还强什么国,兴什么邦?”

“待奴才与英国人谈判完了,奴才再拼了这条老命给皇上在这事上出把力吧。皇上,老七临去时交代过奴才,奴才……奴才就是拼了命,也要给皇上办好事。”说到这里,也许是想到故去的奕?,奕忻已是泣不成声。

我内心感动之余,也知道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于是转了话头道:“并满入汉,这事情宜缓不宜急,现在朕还没动静呢,外面已经是谣言满天了,朕真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呢?唉!”

“皇上放心,当下当务之急是要先建武威,在兵事上立威,再缓行变事,用个十年工夫,总是能办成的。”

“是啊,翁师傅也说欲行大变,必先立大威。”我叹气说着,准备就此结束这场谈话,却不料奕忻惊讶的看着我道:“皇上跟翁师傅说过这事了?”

我心中一紧,刚刚响起的那个荒诞的念头突然真实起来,怔怔的道:“是啊,龙旗军刚行剃发的时候,朕跟翁师傅说过一次,翁师傅问朕是否要效魏孝文帝故事,朕说是,翁师傅便这样说。怎么了?”

“皇上没再跟其他什么人说过此事吧?”奕忻不答我,皱眉问道。

“再没了,今儿个若不是六爷你问起,朕也没打算说的。”

奕忻点了点头,愁眉看着我道:“皇上知道那流言从哪起来的吗?”我还正想知道呢,点了点头。

奕忻叹了口气道:“真没想到,真没想到……这事还是洋人先说起来的,魏孝文帝故事,这话相当隐讳,洋人照理来说没那个见识,翁师傅也没道理向洋人解说魏孝文帝改鲜卑姓,厉行汉化的事情。这事情可就……”奕忻苦笑了笑。

但即便是这样,我也能知道他的意思了。

魏孝文帝的汉化改革,便是以改鲜卑姓为汉姓为标志的,他自己便改拓跋为姓元,改称元宏。而就算某些人对我剃发不满,也绝无可能知道我有并满入汉的心思。只有同时既对剪辫子不满,又从翁老头处得知我要仿效魏孝文帝,同时又跟洋人关系密切的满人大员,才能编出这么个谣言来四散传播。

哼,同时符合这几个条件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荣禄干这个事情我一点不奇怪,让我奇怪的只是他居然能够跟翁老头勾搭到一块去。到底是翁老头无意中透露出去的呢?还是就铁了心要反我?

无意也是难以推脱的,我与他的私人谈话,他敢就这么说给别人听?

不管怎样,这事情让我非常生气,我重重的一拳,捶在了书案上。

“皇上息怒,皇上,您要动他,现在不是时候,这更加坐实了谣言。”奕忻见我动怒,劝道:“万事且忍耐一阵吧,皇上,只要立了威,一切好收拾。”

我听了也冷静下来,是啊,这家伙我还真是暂时不能动呢。

第六十六章 - 女人的见识

问题何止满汉融合啊,唉,在去往钟粹宫的路上,我紧锁着眉头,重重叹了口气,科技发展,军事振兴,农业问题,人才培养问题……这一摊摊,哪一摊子不是要人命的烂摊子啊……

寇连才见我叹气,回过头来说道:“皇上……”也跟着叹了口气道:“奴才常常想,皇上这么勤政下去,我大清必定振兴,只是皇上,您也要爱惜龙体啊。”

我笑了笑不答,只挥手让他们向前。

刚回来便与奕忻说了这会子话,一不留神已经是月上柳梢了,这是初八的时候,正是月牙刚刚如钩的时刻,一湾银钩高悬净空,有些清雅,有些落寞。

到了钟粹宫,我突然感觉心头一阵宁静和温馨,说不清楚为什么,便是那一种感觉。直到寇连才宣驾,众多女人出来跪迎,我这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那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我又见到了幼兰。

女人们零乱的衣衫和惊惶掺杂着喜悦的表情让我知道,她们已经睡了。这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于是笑了笑道:“倒是朕打搅你们了,嗯,荣禄家的也来了,还有……”看了看那张清秀而羞涩的脸道:“幼兰也来了。嗯,都起来吧。这些时日常来吗?还真是要多谢你们陪着皇后哪。”

幼兰腼腆的躲在隆裕的身后,偶尔向我看上几眼,大半时间却紧盯着自己的继母。

荣禄的老婆,宗室氏谢了恩起身,站在隆裕身侧,不住顺着衣襟,边拢过幼兰。

隆裕问了好,也解释道:“这母女俩还真是陪着臣妾,今儿个臣妾知道皇上要回来,本不想留的,但是又觉着皇上也许会去瞧珍主儿,便就留了下来说说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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