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罚全集.com》第2/237页


“黑面神”黄二牛原本就是资中县城里的土霸,辛亥革命没发生之前,他就纠集一大帮子小弟横行乡里。被征召入伍之后,这人的痞性丝毫不改,而且仗着自己是本地人,队伍里没人敢招惹他。

要说这黄二牛插队抢饭又不是第一次第二次了,二排的士兵们也只好把苦气憋在心里。可是偏偏他这次插队就插在余少阳前面。

具体摩擦发生前的口角大伙都记不清楚了,只知道最后黄二牛和余少阳是真真切切的打起来了。不过这场斗殴仅仅只持续了三分钟,一米九身高、块头巨大的黄二牛当即被打折了一条胳膊,鼻子也打歪了。

据说二排的伙头长事后还从地上找到了两颗牙齿,不用猜都知道是黄二牛掉的。因为余少阳在从所有人惊讶目光下离开的时候,仅仅是手背流了点血,这手背流血还是打黄二牛牙齿的时候被割破的。

当天下午,黄二牛就跑了,没人知道他去哪里了,也没人管他去哪里了。

自从革命发生之后,这四川山沟的旧军刚刚剪掉后脑勺的辫子,还处于向新军编制过渡的时期,队伍上的军官都在忙着自己的升官大计,根本就没什么人来管理麾下士兵。军队的军纪因此是可见一斑了。

又过了一天,也就是发生斗殴事件第二天晚上,这黄二牛竟然又回来了。他不知道怎么搞来了一柄三十多斤的大刀,这家伙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属于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了。

那晚黄二牛抡着大刀直接就冲到了二排的营房里。二排二十多号人全都被吓住了。虽然说他们身为士兵是有枪的,可是每天入夜之后排长会把子弹都收起来,只留一个匣子的五颗子弹,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二排所有人都是今年刚拔下来的新兵,从入伍到现在都还没开过枪。

面对满面杀气的黄二牛和亮晃晃的大刀,包括排长和两个棚目官在内,都不禁愕然当场。

因为营房没有掌灯,黄二牛左手被打折了,右手提着大刀,站在那里就大吼:“龟儿子的余少阳,给老子滚出来。”

不过几分钟后,整个营房又恢复了安静。排长算是老兵了,马上摸黑的把油灯点了起来,乍眼一眼,更是大惊失色。黄二牛已经趴在了地上,他带来的那柄大刀正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而握着大刀并且踩在他身上的,正是余少阳。

排长深刻的还记得余少阳当时还说了两句非常匪夷所思的话。第一句是:“长官,杀不杀?”

排长在派人把黄二牛捆绑起来,连夜押到镇子上去找队正官(旧军的连长)发落之后,余少阳还站在营房里,一只手摇晃着手中的大刀,一边还自顾自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副身子骨太弱了,要不然昨天就直接可以打死他了。”

经过余少阳和黄二牛的两次交手之后,几乎排上的所有士兵都在心中暗暗发誓:这小子怎么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日后可轻易惹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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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章赶路

“余大少,余大少?”

余少阳眯着眼睛听到身旁有人在轻声的唤自己,他略略侧过身,看到这个人是在自己身边休息的杨老头。

杨老头是二排的一个棚目官(相当于什长或班长),他的那条前清遗留下的辫子到现在都没舍得剪去,就像是一条干瘪发枯的麻绳一样,绕着脑袋瓜子螺旋的盘了起来,看上去活像是一顶稻草帽子。他今年也有五十多岁了,当年革命势头汹涌的时候,为了镇压那些闹事的新军,被四川的总兵以壮丁身份抓进了行伍之中。

不过他自己没什么本事,遇到枪响就趴在地上装死,进攻的时候总是在队伍的最后面。据他自己亲口所说,他这一辈子仅仅只放响过一次枪。所以混了八、九年的行伍,最终只混到了一个棚目。

余少阳略略的从山坡上坐起了身来,沉着脸色盯着杨老头,问了道:“杨官长,什么事?”在穿越之前的特工生涯,已经让他养成了一股遵守纪律的习惯。当然这种习惯仅仅是一种惯性,在他内心里可从来没有把这支队伍里的所有军官当长官看待。

“哎哟哟,余大少,别官长前官长后的嘛,以前你从来可没这么叫过哩。咱们这队里的人,除了队正官算是个正儿八经的官长,咱这小芝麻绿豆的棚目,说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杨老头笑呵呵的挥了挥手说道,不过他的笑容看上去总显得那么牵强。

他是二排现在唯一愿意和余少阳说话的人了。自从余少阳愤慨离家投身行伍,排里的人虽然同样都是新兵,可都没对这个细皮嫩肉的少爷兵客气过。唯独这个老实巴交的棚目官上了年纪,心底自然比其他年轻人好多了,最起码从来没为难过余少阳。

只不过前几天发生黄二牛的事情后,杨老头自己都觉得余少阳变化实在太大了,他平时大大咧咧的说话,现在在面对余少阳的时候都不得不显得小心翼翼。此外,以前他是以“小子”来称呼余少阳,现在却是找了一个“大少”的词来代替,其中颇有一种讨好的意味。

如今纷纷乱世,往往强势者是最让人敬畏的。

“杨官长,你想向我讨水喝?”余少阳看了一眼杨老头手中捏着的竹水桶,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了。

“余大少,瞧你,叫我老杨就可以了嘛。嘿嘿,还真让你说中了,哎,刚才在县城里水筒子没装满。我看你的水囊还鼓鼓的,分我一些子吧。”杨老头砸吧砸吧了发干的嘴巴,他身上一身破烂衣服早已经湿透了一大片,粘糊糊的衣服看上去都能拧出水分来。

余少阳眯着眼睛抬头透过树荫看了看天空,这三伏天的烈日就算是被头顶的枝枝叶叶打碎了,依然是那么毒辣。他掂了掂自己的水囊,说道:“好吧,你把你的水桶给我,我分一些给你。”

杨老头楞楞的眨了眨眼睛,这余少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爱了,行伍之人平日里喝水不都是直接抢嘴就喝了,现在还要分开来?不过他嘴面上没说什么,连忙的就把手中捏着的竹水桶递了过去,自己嗓子眼早就枯燥的冒烟了。

余少阳取下了自己的水囊,分了半口水到竹水桶中,然后递还给了杨老头。

杨老头摇了摇竹水桶,瞪大眼睛看着余少阳,忍不住唠叨了一句:“余大少,你………你这也太娇气了吧,这连一口水都没,你再多给点?多给点?”

余少阳冷冷的哼了一声,闭上眼睛重新躺在了山坡上,不再理会杨老头了。县城离驻地的银山镇足足有十九里路的脚程,这刚刚离开县城没多久,要在天黑前赶回镇子,崎岖的山路必定会折磨一番旅人。

做为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特工人员,远途步行自然有自己科学的法子。尤其是节约水源,道途漫漫,喝水就应该是小口慢喝才能持之一久。

“这点子水,能搞啥子哟。”杨老头叹了一口气发了一句牢骚,但是想到前几天黄二牛胳膊折断的声音,他又不敢多向余少阳抱怨什么。拿起竹水桶,脑袋往后仰了仰,把里面半口水全部倒进了嘴里,之后还不甘心的抖了抖,连末梢的水滴都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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