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谋全集已完结》第123/159页


卫晗看着她那么低落的样子,不由笑出来:“别愁了,我看胤王不会是那样的人。若真是那样,你就和我们一起走好了。我们远远的躲起来,不让他找到!”

江予澈却笑不出来:“他虽不是那样的人,可是他肩负着很多责任。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不想他因着我而前功尽弃。”

帐子里一片寂静,夜风自帐篷四周的缝隙里钻进来,平添了几许寒意。

天色已晚,江予澈看卫晗和青词的眉目间都带上了些许的倦色,于是便告辞出了他们住的营帐。甫一出帐,扑面而来清醒的空气顿时让她头脑一清。

初春夜里的空气微微生凉,天际月牙似一弯浅勾,银霜满撒整个世界。江予澈毫无困意,不想回自己的帐子,借着皎皎的月色信步在大营里走着。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司徒晟的主帐外,帐内灯火依旧明亮。看样子又是忙着处理政务忘记时间了罢。

帐前的士兵见是江予澈,忙得行礼:“四小姐。”江予澈略一颔首,抬脚就从士兵为她掀起的帐帘下进去了。

帐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书案后,司徒晟正专注于手里的一份线报,脸色如常,不过江予澈发现他紧抿着唇角,看样子又该是什么不大好的消息了。

听见动静,司徒晟抬眼望来。见是江予澈,他舒展开眉眼,唇际升起温柔的笑意:“叙完了?”

江予澈闷闷不乐地走过去:“嗯。”

司徒晟发现了她的情绪低落,伸手拉过她,顺势抱进自己的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柔声问道:“怎么了?这么耷拉着一张脸。”

江予澈将手里一直握着的玄铁令牌递给司徒晟:“五姐让十五哥把这个交给我了。”

司徒晟接过她掌心里精致的令牌,倒吸了一口气:“这就是扬名天下的馥阁蔷薇令?”

江予澈缩在他怀里,汲取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是蔷薇令,不过从今以后都由我接手了。以后我们就可以随时调用馥阁的影卫,再也不用受制于人了。”

司徒晟低下头,轻吻着她的额头:“宓夫人呢?”

江予澈的手环上司徒晟精壮的腰,赌气似的:“她和东轩在一起。所以把这摊子扔在我身上。”

司徒晟拂开她面上散乱的发,一个一个吻轻柔落下,柔声安慰道:“你之前不是一直希望可以有人给宓夫人一个家、一段安稳的生活么?现在她和东轩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江予澈将脸深深埋进他怀里,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声音闷闷的传出来:“我知道。”

司徒晟轻笑道:“你就是懒,不想管那么多事情。”

江予澈使劲在他腰上捏了一把:“那你还戳穿我!”

司徒晟拥紧她,唇际笑意更深,却是不再言语,翻阅着手边的奏折,神色也专注起来。

江予澈紧紧环住他,在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困意袭来,她小小的打了个呵欠,闭上眼睛就想睡觉。司徒晟见此,将自己身上披着的玄色貂毛大氅脱下来拢住怀中的女子。

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江予澈弯着的嘴角悄悄地垂了下来。一想到青词和卫晗提到的那件事情,她就感到无比的恐慌。哪怕紧紧拥住身边的人,可是恐惧还是像无底的黑洞一样吞噬了她。她不知道这样的幸福可以维持多久,不知道未来会不会真的有其他女子会和自己分享他的怀抱和温暖。

帐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帐内的闲适和宁静。有人粗哑的声音在外头想起,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王爷,济宁加急军情!”

“送进来!”司徒晟身子猛地一阵,江予澈也坐了起来。

来人是浑身是干涸的血迹,衣裳残破、面容悲愤。那人径直大步走了过来,恭敬将一封信封递给司徒晟:“请王爷过目。”

司徒晟接过来,拆开封口的火漆,一目十行地扫视着信上的内容。眼神却是愈加冷凝,声音冷肃:“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济宁怎么会被钱明的人给攻下了?不是有驻军么?”

那人垂头丧气:“属下也不明白,钱明明明带着大军退至东北境内。谁知道竟还留了两万多人的一支队伍围攻济宁。济宁守军不敌,只得开城投降。”

“啪”一声脆响,司徒晟竟是怒得将手中的白玉笔杆狼毫给生生捏断了。

“王爷!”“子瑾!”江予澈和进来那人同时惊呼出声。司徒晟无所谓地抛开手里的断笔,不耐烦道:“不碍事。”

江予澈忙得扳开他的手,才发现手心已被断裂的笔端给划破了。她小心掏出随身的帕子压在他的伤口上。好在伤口不大,再加上天气也还未转暖,司徒晟掌心那道伤口不一会儿就凝住了。

只听得司徒晟怒道:“济宁被攻下,敌人马上就打到并州来了!再加上钱明老儿还在东北方向有大军驻守,一旦形成合围之势,我们可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鳖了!还有慕容曜态度模糊,谁知道会不会倒向钱明。”

那人额上冷汗津津而下:“王爷,唯今之计恐怕只有先下手为强,先派兵出击夺回济宁,解了后顾之忧。再集中兵力对付东北方的钱明大军。”

司徒晟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江予澈小心地给自己包扎手心的伤口,一边扬声:“来人,召集所有谋士以及军中校级以上将士,立刻到主帅营帐集中商量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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