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伏诡话全集》第126/221页


叶卫军瞠目,这丫头竟然敢威胁他,“你倒说说在你眼里什么才算是乐趣?”

“看你们打架和开作战会咯,还有听音乐弹吉他。”李安民跟着学了几天吉他,已经会拨和弦了,没事儿就梆梆梆的扫来扫去,乐和得很。

“打架有什么好看的?”叶卫军又好气又好笑,她就不能来点正常女孩会有的乐趣?

“热血沸腾。”李安民简单的以四个字来概括。

“还热血沸腾?等血沫横飞起来就不沸了,仗着有点小本事去欺负别人这不是好事。”

李安民微微一笑,“我知道,欺负人当然不好,但你们不会主动欺负人,都是别人先来找碴,以牙还牙没有错。”

叶卫军沉默了半天才开口:“小妹,除了这些,你就没有别的感兴趣的事儿吗?比如买几条裙子打扮打扮。”

“我才不穿裙子,我们班有男生专门瞅机会掀女生裙子。”安民露出嫌恶的表情,又低头想了想,“其他兴趣,看书呗。”

工高校门口开了个书摊,对于看场电影都嫌奢侈的无产阶级来说,各色小人书就成了打发时间的不二选择,李安民喜欢看的书基本上跟战争斗殴脱不了干系,比如三国演义和水浒传的连环画,当时流行的故事大王也深受她的喜爱,不过班里其他女孩子似乎更喜欢看童话大王。

阅读不仅能够增加见识还能修身养性,李安民从书中学到了很多东西,她不仅看故事,还总是喜欢琢磨故事里的情节和内容,为什么会是这种发展?为什么要这么做?其中有什么道理,她都会仔细推敲。

她也喜欢观察身边人的行为举止,就拿对大元一伙人的态度来说,叶卫军比张良要宽容多了,前者是给过教训就好,后者则非要一笔账一笔账的算清楚,叶卫军打架时还能保持理智,力道收放自如,张良出手极重,对弱者和伤者一视同仁,只要被他当作敌人,他就不会留丝毫情面。

不过这两人又有一个共通点,绝对不会没事找事,只不过叶卫军的引爆点比张良高出许多,想事情的方向也比较发散,张良看大元,只看到他是个来踢场子的流氓,是必须击败的敌人,叶卫军看大元那是全方位多视角,这可能跟他带过兵有关,就算是在武馆培训学员也少不了要先进行一番评估。

令李安民叹服的是,叶卫军虽然发狠时用铁管在墙面上扎了个洞,但是他很快就弄来水泥把洞给修补好了,还用剩下的水泥把其他破损的地方也填上了。

“这墙又脏又破,反正没人看到,就算不管它也没什么。”张良如是说。

“没人看见我心里有数,每天来回经过都能瞧见自己的扎出来的洞多难受。”叶卫军半开玩笑的说。

他就是这种人,住在哪里就会把哪里当成自己的家来爱护,生活习惯那真不是普通的好,只要有他在的地方都被打理得干干净净,李安民也去别的洞观摩过,里面蛛丝成网,蟑螂满地爬,叶卫军和张良住的房间整洁干净得完全不像两个单身汉住的地方。

张良跟叶卫军一个连队出来,也差不了多少,成堆的打口带都一盒盒码在箱子里,修理过的装一个箱子,新货装一个箱子,没有一盘散乱的,李安民跟他们处久了,也养成了随手收拾东西的良好习惯。

跟大元冲突后没多久学校就放寒假,为了抵御寒冷健康过冬,李安民开始实行晨跑计划,天刚朦朦亮就爬起来,穿上深蓝色的运动服,在剔骨的寒风中慢跑,这年的冬天异常寒冷,街道两边从早到晚都结着厚厚的霜冻,每家住户的房檐下都挂着晶莹剔透的冰锥子,李安民一路跑一路朝两边观望。

经过胡同口的垃圾场时,她瞧见一个巨大的麻袋在地上蠕动,看那形状大小,不是装了头猪就是装了个人,麻袋上还有一块块污紫的血斑,李安民走近了些,果然听见麻袋里传出人声,还在骂脏话呢。她赶紧蹲过去把袋口的麻绳解开,一团浑身是血的硕大身躯从里面滚了出来,李安民认出了那头标志性的方便面发型,翻过来一看,不正是恶霸大元吗?

他身上少说被捅了十几刀,出了麻袋后只能躺在地上喘气骂人,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正巧那头过来一个蹬三轮车的,李安民当即拦下车把大元送进了工人医院。听医生说,这十几刀虽然没有扎到内脏,但是伤口很深,如果再迟点,说不定会因为失血过多有生命危险。

如此一来,李安民竟然成了大元的救命恩人。

“小兄弟,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被绷带缠成木乃伊的大元直挺挺地躺在病床上,只有头能动。

李安民走到床头前嘻嘻一笑:“你不记得我啦,前几天才在防空洞照过面。”

听出是女孩的声音后大元愣了愣,猛然回想起来:“你是张良那边的……干嘛要帮我?”他瞪起双眼。

“噢……张良哥说你大元是条汉子,虽然你找过咱们的麻烦,但见死不救这事我尖子做不出来。”李安民揉了揉鼻子,说的很有江湖气。

这效果好,大棒加糖放到哪个年代都适用,尤其是对大元这种浑不怕的大老粗,说他是条汉子比什么都受用。

“嘿!我大元头一回对人服气,那两哥们儿够牛逼。”大元的口气登时缓了下来。

“说起来,你怎么会被人塞进麻袋里?”李安民好奇地问。

“妈的!遭人暗算了!”大元脸色刷的涨红,在同一个地方连着被人套了两次布袋,说出去怕会笑掉人家大牙。

“伤这么重,我劝你最好去报案。”

“报了案我就甭在道上混了。”大元拍了下床板,不小心扯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过了会儿,他抬眼看向李安民,“小……妹子,帮我个忙。”

“你说。”

“找我几个兄弟过来。”大元报了结巴小进家的电话号码,李安民借医院的电话打了过去,把大致的情况简单告之。

首先到场的人是驼子,他没工作,在家门口摆了两桌台球赚钱,平常跟老子两人轮流看顾,时间最充裕。

“元哥,是谁干的?”他看到大元的惨状眼睛登时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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