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铁骨凰后》第36/1230页


  于是她笑:“你这么理解也对,但我可以告诉你,凤女只是秋夜弦控制凤翔空的棋子,一旦飞鸟尽,必定良弓藏。只要凤翔空意识到这一点,他就一定会成为我们的盟友,我有把握能说服他。”
  “关于这一点,没有证据,我绝对不会相信。”连横的态度强硬起来,目光咄咄逼人,“你既然知道那么多秋夜弦的秘密,又岂会不知凤女与秋夜弦的交情?你说秋夜弦对凤女虚情假意,根本没有说服力……”
  是啊,世人怎么会相信秋夜弦其实对“凤惊华”无情无义,赶尽杀绝呢?
  凤惊华突然觉得很累,累到神情有些恍惚,连横说了什么,她完全没听进去。
  她不想再提“凤惊华”与秋夜弦的事,也不想作任何解释。
  但她还是硬撑着,直到连横说完,才冷冷地道:“我收回我刚才的话。但是,避开凤翔空,保存实力,对你总没有坏处吧?说服凤翔空的事情由我来办,我若是失败,随便你要杀要剐。但你一定要等到王爷回京,到时咱们再作商议。”
  连横看她态度如此坚决,沉吟片刻后,道:“行,我暂时都听你的,直到阴九杀回来为止。”
  虽然他不甘心听从一个女人的建议,但她确实说的都有道理,他挑不出刺来。
  他也不想去挑一个女人的刺。
  凤惊华突然就心里一轻,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微微一笑:“连大人接下来应该会有一些时间,不如好好调查四大家族的情报如何?”
  血月兵团是京城最危险的反叛势力,只要血月兵团存在,她的父亲对秋夜弦来说就仍然具备利用价值,就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连横哼哼,站起来:“本大爷的事,用不着你多嘴。”
  然后他走到窗边,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跃了出去,转瞬无影。
  凤惊华关上窗户,吹熄蜡烛,静静地躺下。
  接下来,该由她去说服父亲了。
  但愿父亲原谅她曾经的背叛。


070 骨生肉

  八月初秋,炎热未减,还多了难捱的闷热。
  凤惊华捧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药汤,走进秋骨寒的房间。
  秋骨寒将手中的书卷放回桌面,躺下来,闭上眼睛,配合例行的药浴。
  凤惊华将他的外衣解下,拿毛巾沾了药水,细心擦拭他的全身。
  擦完之后,她从他的小腿开始,给他做肌肉按摩。
  经过两个多月的治疗,秋骨寒已经拆除了全身的绷带,也许因为年少,他身上的伤口愈合迅速。
  凤惊华的手落在他身上,能感受到他伤痕累累的皮肤之下终于有了明显的一层肌肉,之前,因为他太瘦的缘故,她的手一摸下去全是硌人的骨头,无法进行按摩和针灸。
  他那张原本只比骷髅好那么一点的脸庞上,双目不再深陷,两颊也有了点肉,看起来总算像个正常的、只是特别瘦弱的孩子。
  现在的他,也终于能控制身体,不再失禁。
  他的康复速度远远超出大夫的预测,凤惊华对此感到很欣慰。
  “疼吗?力道合适吗?”她边按摩边问秋骨寒。
  以他骷髅般的身体,要长出这么一层肌肉来,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她祈祷他尽快多长点肉。
  “不疼。很合适。”秋骨寒没有睁开眼睛,低低地说。
  相处两个月余,他仍然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在地狱呆得太久,他尚未取回与别人交流的能力。
  凤惊华微笑,温柔地道:“如果不舒服,就说出来。”
  秋骨寒只是一如既往地配合她,顺从她,没有提出任何意见。
  一个多时辰后,凤惊华终于结束按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站起来,已是全身大汗。
  按摩可是体力活,马奴也可以做,但秋骨寒仍然太瘦太虚弱,承受不了马奴的力道,所以现在还是只能由她来做。
  秋骨寒悄悄地睁开眼睛,看她擦汗的模样。
  两个多月了,她还是没有显示出不耐和嫌恶的迹象,到底是什么让她坚持了这么久?
  她还能坚持多久?
  凤惊华擦了汗,喝了茶,吃了点心后,恢复了些许元气。
  她打量秋骨寒的脸庞,伸手拨了拨他的刘海,微蹙眉尖:“你的头发又长了,我帮你剪吧?”
  头发受之父母,本不能剪弃,但他是重伤病人,头上、脸上、脖子上都有伤口,加上天气炎热,头发越长,对他越是负担和累赘,所以她经常帮他剪头发,让他的头发保持洁净清爽。
  “嗯。”秋骨寒应了一声,坐起来,转过身去。
  凤惊华拿湿毛巾浸透皂角汁,覆在他的头上,慢慢地搓洗他的头发,反复搓洗数次后,才一手拿剪刀,一手挟着他的头发,一束束地剪落。
  秋骨寒闭着眼睛,感受头发划过背脊落地的触感,心里一片宁静。
  时值午后,窗外有风吹进,一室的清爽与清香,他的唇边泛起淡淡的微笑。
  这个黑暗冰冷的世界,总还有一丝温暖与温柔。
  没过多久,他带着这样的淡笑睡去,凤惊华无声地收拾好房间,离开。


071 父女相见

  入夜,京城最有名的青楼――绮花坞比大多数晚上都热闹。
  热闹的原因,并不是来了新的花魁,而是首屈一指的武生末央离在守孝三年之后终于重返梨园,第一场演出就选在位于湖泊中央的绮花坞,吸引了大批武戏爱好者前来捧场。
  凤翔空就是其中一个。
  凤翔空耿直,自律,平生没别的嗜好,就是特别喜欢看武戏,尤其欣赏末央离的武戏。
  他费了不少力气才弄到一张贵宾票,早早地换上便装出门,时间一到就出现在绮花坞的戏楼里,闷声不响地钻进二楼最边上的包间,吹熄蜡烛,边嗑瓜子边等待《三岔口》开演。
  因为他的官职,也因为人人都认定他的女儿会成为皇后,处处都有人巴结他奉迎他,他烦不胜烦,能避则避,能躲则躲。
  今夜他只想安静看戏,不想让任何人认出他来。
  很快,《三岔口》终于开演,热门非凡的戏楼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戏台上。
  末央离饰演的角色一出场,立刻赢得了满堂喝彩。
  凤翔空看得十分投入,不断拍大腿,跟着观众高声叫好,完全没有半点铁面将军的味道。
  但,即使是这种时候,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有人悄悄进了包间,并停在他的身后。
  对方是练家子,而且功夫不弱,是敌是友?
  他四处清剿叛贼,叛贼们自然恨不得剥他的皮喝他的血,他被跟踪和刺杀已是家常便饭。
  今天晚上他很小心地、秘密地前来看戏,难道还是被人盯上了?
  转念之间,他的手已经握在短刀上,随时准备出招。
  “父亲,是我,华儿。”对方低低地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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