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年少为谁愁 叶梦古梦全集完结》第1/4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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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年少为谁愁

第一章 梦落八月斜阳影
更新时间2011-7-13 20:04:14 字数:4825

 山水之秀,险远尤奇。
  峰高欲摧云,身绕芳草木。松林欲眼尽,四时永长青。云影山色如娥眉,清风轻拂如酒侵。
  湖平迷虫鱼,青翠此中映。莲洁香亦幽,蝶欢环其舞。花光灿灿如靥晕,波痕静移如绫动。
  山已古,水长流。昨日青春年华时,今日深山藏孤冢。
  恨云飞霞散,一半随风雨。登高临望天涯情,冷烟薄雾残阳中。
  峰颜不改水长流,岁月埋没在香丘。
  一曲别离寸肠断,青春年少为谁愁?
  此时正是天降酷暑的八月天气,在一条蜿蜒如蛇的山腰小径中,树上的蝉用清脆而明晰的喉咙叫个不停,当有人走近时,声音戛然而止,仿佛夜空中的流星瞬间即逝。树上的鸟早已闭上了小眼睛做起了白日梦。阳光如烈火把路边的草木晒得无精打采,一片片绿叶被拷得像温顺的宠物狗拉拢下毛茸茸的耳朵。天空中云淡如绸,山林中风微声细,太阳已经偏离中天的位置,向西滑去并留下时间的痕迹。
  在路上有六个青春年少的行路人正气喘吁吁、头冒大汗艰难地爬着崎岖的山路,他们的速度和蜗牛比起来还算是占有优势的。当他们爬到山腰的转折点时,其中一个外貌俊朗而清逸的少年停住了脚步用忧郁的眼神看了一下周边的环境。突然,他对着空旷的山林吼了起来,只听到用柔中带刚的嗓子吼道:
  群鸟高飞尽,孤松藏山谷。金榜无名姓,空留漂泊苦。
  他的声音传向群山,几秒钟之后就听到被远山挡回来的回音,传出的声音一波一波的如海浪涌向天的尽头,直至最后消失。猝不及防的人声把林子中的麻雀吓得受惊,纷纷出巢远遁,它们以为又迎来了狩猎的季节。说话者的名字叫韩青松,一个刚参加残酷现实挑战(一年一度的高考)的失落者,他的高考分数只与所报考学校的最低标准相差三分,就让他和大学擦肩而过。他并没有失败只是暂时的失落。这时他正和同学兼朋友去参加一个同学的毕业酒宴,这位同学就是上面诗句中群鸟中的那只幸运鸟,他荣幸地走过钢丝迈向了大学的门槛,他在考试时发挥得淋漓尽致,之后被外省的一所不较有名的大学所录取。他家深居山中,抄近路必须得跋山涉水才能到达目的地,要是步行走大路,所消耗的时间是抄小路的两倍,由于韩青松和朋友们没能赶上最后一趟班车,只得把行路的任务交给两只脚。爬向象牙塔的那个幸运儿因为第二天一早就会登上去大学的列车。韩青松在他的盛情邀请下,今天必须赶去参加他的毕业酒宴。
  在韩青松鬼哭狼嚎后,另一个少年受到无奈、无欢、无情的感染,也忍不住心中的一番苦闷,也向大山传递着自己的一腔苦水,大声嚎啕道:
  深山待归去,洞门泉自涌。世间本无忧,何不沉鱼泳。
  这个有着隐者风范的少年名叫林涛,他有一种遁世隐居的趋向,他在高考落榜后打算削发为僧,做一个无忧无虑的苦行僧,林涛就连自己的法号都准备妥当,法号“一了”,有点一了百了的意思,他把唐僧当偶像,把慧能当崇拜对象,他盼望着有一天能禅悟天下,他对自己的人生看得比清水煮青菜还淡。在高考做语文试卷时,他只挑作文题做,其它的题目被他藐视,当然此种心态不会有好的后果,他怀着目空一切的的胸怀在作文纸上写下二十二个字,等到一个小时过去后,因为高考规定一小时之后才可交卷,他站起来拂袖而去,他写的作文是一首粗诗,题目是《抒怀》,内容是:脑空腹也空,人生一场空。心竭力也竭,誓要参佛偈。之后,评卷老师一看,认为这位心地向佛的学生太书生意气了,于是干脆成全他,给了林涛九分,语文成绩就这数,分数虽然没让他九死一生,却让他一劫难逃,也就是继续补习再来一回。林涛考完回到家后,他把想上五台山的崇高梦想告诉了他老爸,后果是很严重的,他被父亲狠狠臭骂和狂揍了一顿,一边打一边骂道:“让你读书考大学,以好有个盼头,你居然发神经想当和尚,家里就你这根独苗,你小子想让我绝种啊!你、你、你---想气死我啊!”。林涛本想铁石心肠抗拒一番,但当他听到“绝种”这个熟悉的字眼时,因为平时和别人吵架时,这个词语是口头禅,此时他的铁心开始熔化,他想到作为父亲也不容易,一直以来都扛起这个家。林涛最终臣服于父亲的教训,重新回到学校重抄学业,补习参加下一年的考试。林涛却一直恋恋不忘以前的夙愿,既然在现实中不能实现,那就在精神中找回一些零星的安慰吧。
  当林涛说完后,另外一个少年也压抑不住胸中的那股闷气,趁大家都忧心忡忡的心情来了个大爆发。他用情思般的语调伤感地掏出他了的心里话,他用不快不慢不大不小的语调说道:
  芳华思更切,微风吹双鬓。今又孙山后,何时可遇卿?
  此人名为高清,他已经是第二次名落孙山,可以算的上是老前辈了,韩青松,林涛们都得称他一声清哥,这样他才能感觉到历经磨炼、历经沧桑的优越感。在高清高四时,他与同班的一个女生谈起了恋爱。一般来讲,在恋爱中的恋人,他们的思维会变得敏捷,由于得到了爱情的滋润。但是有时也使人们的思维更加迟钝。男生可能会把宝贵的一天都倾注在女生身上,他们从不吝啬时间,时间是永恒的当然不错,只是相对于一个独立存在的人来说那就少得可怜了,一个人所拥有的时光和全宇宙的时光相比,就如太平洋中的一粒沙子。高清成为了惜人不惜时的一个男生,在高中女生的定力好像比男生的要好,高清的成绩一天天像高山流水一样向下淌,他的成绩本来比他的女朋友强那么一截,可是他不愿看到心爱的女人落后于自己,这样她也许会产生望尘莫及的心理动态,甚至会产生感情的隔阂。高清自愿当起了辅导老师,一边辅导一边恋爱还真是浪漫至极,就这样他每天帮女朋友补习功课,理所当然应该起到教学相长的效果,但是高清的辅导却向反方向发展,结果把自己补下来了,把别人补上去了,高清自己也搞不清楚是什么原因,每当韩青松质问他为什么时,他总是这样回答:“我的心都被别人拿走了,我哪还有心去学习呢?”。最终的高考结果是高清女朋友考上了外省的大学,而自己一直心急如焚盼望着那份录取通知书,等了好久都不见影响,当事已成定局时,他信誓旦旦地和女朋友约定今生,让他女朋友在大学里等他,他要再来一次,已达到在大学会师的目标。爱情的力量真伟大,让他忘记了时间的存在。在他离开女朋友后,时光越来越漫长,余生也越来越短少,对方的音讯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渺茫,之后就慢慢成就了一个差不多算是失恋却不失败的人。
  另一个带有富家子弟气息的少年用白白净净的手做着暂停的手势,然后用一根手指在红润的嘴唇边做出安静的姿势,并伴有细声的言语,“这么清幽寂静的山路,给你们这么一闹,都没有‘花径不曾缘客扫’的意境了,快别吵了,还是好好享受大自然赐予我们这万籁俱静的超人间的仙界吧。”其他人并没有理会他,韩青松对他说:“别这么幼稚了那会有如此境界出现,除非你死翘翘之后,就算我们不吵,还有蝉啊、鸟啊、虫之类的。”郭晓风反驳道:“难道你不理解‘蝉噪林越静,鸟鸣山更幽’的意思吗,”。然后,韩青松把头靠近郭晓风的头说着悄悄话,用一种鼓动的腔调说:“风流公子把你的心里话也抖露出来晒一晒吧,别闷着了,怪难受的,你瞧,这里有两个女同学,趁她们在,你也好好好展示一下自己嘛,万一其中一个女生不小心喜欢上你,你不就脱离了光棍的阵营了吗,再不受寂寞的煎熬了,到时我们其他几个男生会羡煞你也。”。这个拥有风流公子称号的少年名叫郭晓风。由于高三时的学习压力,压得学生们的萌动情感像禽流感一样被老师无情地赶跑。郭晓风听到韩青松的谗言后,他以为现在已经过了高三了,也同时倒霉落了榜,反正都是落,不如来个彻彻底底的失落。在之前高三的时候,郭晓风获得过班主任的特殊招待,那是因为他疯狂地追求过班上的漂亮女同学,这事被班主任明察暗访后,抓住了郭晓风的把柄,之后他被班主任单独叫到了办公室,班主任侃侃而谈,大道理一箩筐都装不完,其实很多大道理人们都已是耳熟能详的,只不过再次呈现一下可以发挥振聋发聩的效果。郭晓风听到的大道理是“晓风同学,现在是高中的关键时期啊,都快上考场了,还有心思谈恋爱啊,等考上大学后,有的是女生让你追,你看你玉树临风,一表人才肯定会有人喜欢上你的,现在的任务是学习,学习,再学习,别再骚扰其他同学了,再这样,我告诉你父母”。郭晓风心想现在不赶快找个女朋友,等到大学了,不仅名花名草都已经有主了,连草根都会被刨光。经过班主任苦口婆心的教育后,晓风却把它的话当路边的小石头,踢得远远的。郭晓风继续发挥坚贞不屈的精神,又开始紧锣密鼓地搞起了地下工作,又向心仪已久的女同学发起了没有冲锋号的进攻,由于那个女生太响应班主任的号召,她把郭晓风追求她的全过程向班主任和盘托出,真相大白于整个班。这下班主任上火了,因为作为一班之主,居然不能搞不定学生的青春期问题,要是传到其他班去,颜面无存啊。教育,教育,居然教会学生们开始实行育人计划了。班主任批给了晓风一个处分,那就是请家长的处分,在高中这也算是较为严厉的处罚了,在精神方面实行震慑。郭晓风的风流事迹被父母获悉后,他被狠狠地训了一顿,这之后他再不敢轻举妄动了,至于蠢蠢欲动,待时而动还是一直保留着的。在韩青松,林涛的感化下也喜欢上了诗歌,把情思都寄托在诗中。韩青松们在学做诗和说诗时,他们一般不会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去做和说,他们只是在几个玩的来朋友圈子里做诗、吟诗。他们以为写诗能锻炼一个人的大脑,解决问题大都靠人脑的逻辑中枢,诗歌将理性的左脑和创造性的右脑连接起来。听起来可能很傻,有时觉得傻,可能也是跳出定势思维的一种方式,这样想或许你会舒坦一点,写首诗,说说你碰到什么困难或其他与自己有关的事。诗里不一定要提出什么解决方案,这么做的目的是让你转换大脑半球,从逻辑中心转到创造中心,将问题用非理性的方法重新探讨一番。无须别人看到你的小作,自我感觉良好就行。这样会让你的思考速度加快,同时也能很好地表达出自己丰富的情感。他们并不在意别人说他们是一帮酸溜溜的、邯郸学步的愣头青,因为别人根本无法理解他们的心思与处境,当你还没有彻底了解一个人时,你是没有资格对人家评头论足和指手画脚的。
  郭晓风经过情感的洗礼后,人变得有涵养起来,也变得沉稳起来,现在已不再是以前那个见到美女就想追的晓风了,在做每件事情之前,他会思量一番,值不值得去做,做了之后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当郭晓风听到韩青松的宝贵意见后,深深埋在心里的那颗红豆种子开始发芽了,春心又像旭日冉冉升起。晓风的大脑开始运转,他看到夕阳西照,晚霞弥天,于是引吭高歌:
  夕阳红透半环宇,山径耳入愁绪音。榜上无名也逍遥,今生何人慰我心?
  另外的两个女同学都拍手称好,其中有一个女生名叫胡蝶,估计是父母祈求她能像蝴蝶一样翩翩起舞,所有就取名胡蝶,胡蝶对李商隐的诗如痴如醉。在高考之前,胡蝶由于紧张过度而失眠导致之后的考试发挥不正常。她用一种磁性般的声音对晓风说:“好一个落榜也逍遥啊”,晓风得到女生的点评后,心中生出无法抑制的情愫,因为在晓风心目中胡蝶也是一个漂亮的女生。胡蝶被几个男生的诗意传染,其实是被相同的处境所同化。她也掩饰不住心头的忧愁,她用轻柔的带有女生特有的韵味说出一首诗:
  衰草已掩前方路,鸟飞蝉遁心已碎。柔肠一寸愁千缕,青春渐逝又一岁。
  在胡蝶的旁边一个很秀气、文静的女生也变得情不自禁起来,大家都在抒发自己淤积于胸的苦闷,仿佛不抒无以消愁一样。她的名字叫李素颜,在家里家人都叫她红莲,这寄托了父母对她出淤泥而不染的希望。李素颜不大喜欢做诗,她以为诗歌有那么一点点束缚人的感情思想,特别是讲究平仄什么的,她觉得词才能写出自己的心情,有一天也能传递自己的爱情。她的高考成绩分数没有达到所填报学校的最低分,只差十分之距,就让她十分失望。素颜对待自己的外貌也像名字一样,她从不涂脂抹粉,她认为如果这样来打扮自己,其实那是在伪装自己。那样的话,你永远不能在真实的世界中享受真实的生活,虽然你也在学习、工作、走路、吃饭、睡觉。但是那只是一具经过自己改造的形体而已,原来的自己已不复存在。最美的东西是自然而形成的。此时李素颜用清脆的嗓音说出一首《一剪梅》:
  山道难行渐生愁,有谁堪受?眼望四周。夕阳西下近黄昏,虫鸟群归,中途谁休?
  白云已去空悠悠,一回失意,多种烦忧。寄情于绿叶素荣,落花无心,肠断心头。
  
第二章 夜中友聚饮千愁
更新时间2011-7-14 18:59:09 字数:2916

 六个用诗意代替失意的年轻人在路上把自己的忧愁向山林诉说后,载着夕阳的余辉向同学家走去,这位考上大学同学的名字叫张少游,当他们赶到张少游家时,天已黑,腹已空,张少游已经在家门口翘首以待了,韩青松们一到他家就进入正式活动,赶紧吃饭,大家吃得专心致志和倍加努力,桌上虽不是山珍海味、玉盏琼浆,相对于差不多饿成扁担的人来说,桌上的食物对于安慰他们的肚子已经绰绰有余。给他们一个窝窝头他们也会当成鱼头消灭掉,因为饿到顶点的人的味觉早已失去知觉,一时难以回味,这不是说他们没有生活追求,形式所迫而已。
  桌上不光是菜盘的地盘,还有酒的天地,大家索性来个一醉方休,特别是对于他们这些高考失意者来说,那句“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是他们此时比较贴切的写照,大家喝得很入迷,就连胡蝶和李素颜平时不怎么会喝酒的女生都在舍命陪君子,在八仙桌边坐了八个人,韩青松,林涛,高清,郭晓风,胡蝶,李素颜,张少游以及他的亲妹妹张少媛,她正在读高二,就出落得亭亭玉立,如花似玉。这阵势像饮中八仙,一个人不会喝酒那他人生的乐趣就会减少五分之一,如果其它部分是谈恋爱(爱情),有人爱(亲情),相关爱(友情),大众爱(事业)。只要你能想其它部分是什么都行。就连李清照醉后都会“误入藕花深处”,更何况现代女性呢。
  韩青松六人分别敬了张少游一杯酒,说着恭喜的客套话,郭晓风看到张少游满脸都写着喜悦,而想到自己还在无形的深渊中迷着路,但是还得向前走,此时他酒气袭身,之前他得到胡蝶的点评,其实男生也挺喜欢被人称与赞的,不管是好是坏,这足以说明有人在关注你。晓风把筷子放在桌上,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有了些醉意,之后怅然道:
  醉后方知乐,胜于清醒时。满桌都是情,孤影最爱诗。
  林涛把手中的酒喝了个底朝天,噘着一块肥肉,已然成了一个花和尚,酒精涌上头部,晚风一吹,诗句已到了嘴边,于是念道:
  我爱四海游,千年已等候。举杯邀苍松,无奈身在囿。
  韩青松此时正巧看到三个女生的脸蛋被殷红色占据,活像一朵朵玫瑰花,于是他也开始酝酿诗句,紧接着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恍然大悟,之后也念道:
  玫瑰两靥挂,思如潮水溢。瞬间潜入神,饮酒无须辞。
  大家雅兴高亢,愁绪万千,没怎么管张少游的亲戚朋友,他们以为这几个学生还算有点文化,其实他们那里知道这都是考试给逼的。韩青松们并不是人们说的那种整天无病呻吟的人,他们是有情必抒,就像你肚子胀了自然想上厕所一样,要是不去解决一下,不憋出病才怪。韩青松们都是刚开始尝试着作诗,粗浅不堪在所难免,什么信、雅、达暂且不谈,好与不好,他们根本不放在心上,只是聊以自慰而已。
  他们喜欢模仿古人的五言和七言绝句,这种诗言简意赅,他们不大喜欢律诗,因为觉得律诗太长了有些罗嗦,本来一句话可以搞定的,却要分成两句,有点一刀两断的感觉。就拿人们欣赏一首律诗和一个节目来做比较,当一个节目在播发的开头,人们都会兴趣昂然,越到后面观众就会产生疲倦感,除非有不一样的表演出现,不然的话基本上不会再吸引观众的眼球了,这和欣赏律诗或者其他长长的古体诗一样的道理。他们也不去做现代诗,他们觉得现代诗就是散文的一部分而已,有时,一句话要分解成好几个部分才说完,就好像患有口吃病的人在说话。对于绝句的模式,他们只是不求甚解,只作了解,也不管什么平不平仄不仄的,他们就遵守一个原则,那就是绝句的上下两句的末尾一个字压点韵就行,这样做是对古诗的尊重。在上个世纪初,人们早已开始倡导诗词不押韵,不讲平仄了。自由而自然做出的诗词才是好诗词。所以韩青松们重韵不重平仄,两方兼顾,既不背叛古诗的韵味,又不叛逆现代人的口味。
  每次在课堂上作语文模拟题时,试卷上总会有一个默写诗句的题目,有五分的份量,学生们都会拼尽吃奶的忆力去记,反正是记着就得分,其实这是意料之外的事,因为这五句每次都不固定,就像天空中的云一会儿像猪,一会儿像狗,真是变幻莫测,高中和以前学过的诗词不下一百首,在加上没有亲密接触的,估计背到世界末日都背不利索,今天背了这几句,明天就会忘了那几句。韩青松们干脆一切从简,不去死背诗词了,在考试时来个对联式答题。比如上句是“无边落木萧萧下”,下句干脆就写“远方白云飘飘荡”。看似工整,结果还是会获得老师送给的可爱的红叉叉。
  高清眼望山头,想起离开不久的女朋友,也开始用被白酒滋润的喉咙说道:
  晚宴桌狼藉,深盏勿推辞。云聚生风雨,人生多别离。
  胡蝶拥有开朗、活泼的性格,这让她不甘示弱,她嘴里的花生米尚未嚼碎吞下,就含着油腻的口气,看着大家说道:
  青春未得意,借酒解人愁。夜中相对饮,烟云那堪秋。
  她说完后把位吞下的花生米囫囵吞枣地咽了进去,这时郭晓风也咽着口水含情默默地注视着她,看到胡蝶的两个小酒窝,晓风深深地陷了进去。大家的话都比较少,因为开口说话都会讲到考试的问题,为了避免旧事重提,所以大家的话都差不多转到了作诗上面。李素颜此时看着大伙儿,大家都用一种央求目光瞧着她,意思是大家都做了诗,你也该做一首词吧,李素颜心领神会后,只得搜肠刮肚地想词,最后想出一首《清平乐》:
  西山日暮,星月无心出。新酒又添残酒苦,心中愁却难除。
  今昔杯载忧郁,看落花深醉处。龙门已闭游鱼,留得乱意萍浮。
  她说完后,大家都夸她做得好,于是分别举起酒杯满怀畅饮。“借酒消愁愁更愁,抽刀断水水更流”一点都不假,因为酒只能暂时减轻一个人痛苦而已,在你喝醉时酒精会让你一段时间忘记回忆,一旦当你醒来,不好的心情会再次袭来,甚至会比之前更加猛烈些。几杯酒下肚后,胡蝶,素颜,晓风,林涛都已经醉趴在桌上了,张少游和张少媛还在陪着青松和高清,张少游说话也变得有一些不大明朗,作为主人家,肯定得陪好客人,多喝一点是在所难免的,张少媛也有点晕了。
  韩青松和高清由于酒量大,还算清醒,众人皆醉,他两还醒着。韩青松看到林涛们落魄醉倒的样子,一边敲着杯子一边念起了赵嘏的《落第寄沈询》:穿杨力尽独无功,华发相期一夜中。别到江头旧饮处,为将双泪闻春风。
  高清听后问青松:“好诗,太能表现现在我们的处境了,对了,青松这是你想的吗?”。
  韩青松:“不是,是赵嘏写的”。高清哦了一声也念起了钱起的《长安落第》:花繁柳暗九门深,对饮悲歌泪满襟。数日莺花皆落羽,一回春至一伤心。
  大家听到“伤心”一词更加悲痛欲绝。
  韩青松说:“嗯,有同样心情,唉,今晚怎么没有月亮呢”。
  高清回答了一声“是啊”。
  韩青松:“高清,你说要是没有了月亮,古诗将会损失一大半啊”。
  高清迷惑不解问为什么?
  韩青松:“古代的诗人们大多把自己的感情寄托在月亮上,信手拈来都是一大把,没有了月亮,他们会把自己的情寄托在那里呢?估计会寄给星星,”。
  高清:“没了星星呢?”
  韩青松:“太阳啊,你看古人的离别之情都会寄托在夕阳、斜阳,残阳,晚霞等等上面,”
  高清:“没了太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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