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志全集》第690/777页


清凉殿很静,静得可怕。

棋输了,采取了极不光彩的方式,极尽龌龊下流之能事,鬼使神差还是输了!不仅输棋,连带输人,多场较量无一胜绩,东瀛重臣们鸦雀无声,言语在此刻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还能说什么?难道要转过来祝贺大宋的胜利吗?

酒冷了,菜凉了,曲终人亦散?

关白大臣身后一人排众而出,跪倒在地:“臣近卫大将白羽征一斗胆讨教武尊绝学!”

宇多田若兰,吃惊地捂住了诱人的小嘴,仿佛看到了鬼一般,不仅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就是上皇天皇也不相信呢!气氛陡然紧张到了极致,竟然有人敢挑战武尊,挑战神中之神?即使白羽征一号称东瀛第一武士,但是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大神是可以战胜的吗?人之于神,不就是蝼蚁之于大象?

鸟羽上皇想不到局势发展到这一步,想不到他们竟胆子大了这个地步。不由得叱喝一声:“大胆白羽征一,还不给朕退下!”

白羽征一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无声地对抗着。

王世雄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侧头问若兰:“他刚才说什么?”

若兰跪下,声音颤抖着转述了一遍。

王世雄缓缓起身,问道:“你叫白羽征一!”

“是!”

“好,如你所愿!”

草剃剑在欢呼雀跃,王世雄瞬间与神器结为一体,瞬间明白了很多很多,此战的结果,还那么重要吗?

东瀛人视为神圣不可侵犯、高高在上、无所不在无所不能的众神之神――天照大神,竟然有着离奇的身份。天照大神的弟弟,武尊建速须佐之男,曾经做出了何等的惊天伟业?

一旦揭开了蒙在事实真相表面的面纱,事实回归本源,立即失去了大部分神采。

白羽征一身上的气势几乎从一开始就攀上了顶峰,他不是单纯地跪在地上,从那时开始他就做着准备工作,所以才会有现在的雷霆一击!

道心大盛,藏于离宫心位之内的元神迅速下行,坎宫肾位的元气汹涌而上,到达人身之正中――心下脐上黄庭之处,合而为一。王世雄忽然不能动了,眼睛盯着凌空下击的白羽征一,没有时间恐惧,没有时间思想,体味着从未有过的圆融。

元神,外阳而内阴;元气,外阴而内阳,合而为一,便是金丹初结的征兆,只要稳定住现在的境界,便可以超脱生死不入轮回。

生命孕育之初,一道圆融的白光射入母体,那就是苦苦寻觅的遁去的一?

初生的婴儿,竟是人一生元气最盛的时候?

遇到了师傅――天授仙师,是偶然还是生命中的宿命?

孤身入汴梁,坠入红尘之中,经历千般变化,又于我何益?

兰若,曾经一见钟情的女子,而今变得那么遥远,一如初见时刻的陌生。缘分,真是一个玄而又玄的的东西啊!

东瀛,武尊,原来还有这么多的故事,我是一定要来到此地的,他们在等待着我,我也在等待着他们!

黄庭内,一个拇指大小的婴儿在慢慢成长,他是那么娇弱,经受不起一点冲击,他又是那么强大,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伤害到他。他就是我,我就是他吗?

修道之人,一生所求,就是他吗?

当他成长到可以自由翱翔的时候,就到了离开的时候?

小小的婴儿身上的光影慢慢消失,终于可以看清他的面目,他居然睁开了眼睛!

此时此刻,王世雄也看清了另一个他看到的东西:一把闪烁着光芒的宝刀距离头颅不到三寸的距离;也听到了若兰的惊呼,若兰在喊“不要”,尽管是难听的东瀛话,他还是听懂了;他看到了被狗儿和阿没里死死拉住的夷腊葛,夷腊葛还想过来救他?真是一个热心的好小伙,嗯,他有着光明的前途,和令人欣慰的晚年,怎么就知道这些东西呢?

手儿动了,驱使着草剃剑,将剑中的力量自然而然地送出,“当”地一声,火花四溅,威风八面的白羽征一被一剑镇退,连退十几步这才止住去势!

“好!”阿没里松开夷腊葛,痛快地喊道。夷腊葛擦了擦眼泪,也不知为什么对这个并不熟悉,情敌中的情敌如此关心,开心地笑着:“我就知道你小子在故弄玄虚,你他娘的也忒不是玩意了。”

夷腊葛竟然敢骂东瀛的武尊不是玩意,东瀛人没有时间理会,白羽征一的第二刀又到了。身体在半空中的近卫大将,右手的刀与左手组成了一个奇怪的手势,一声叱喝“风”,身形顿时模糊起来,转眼之间,消失无踪,难道真的化为了风?

这是所谓东瀛武学瑰宝――“忍术”的精髓四字真言――风、林、火、山。自由自在的风是忍者最好的朋友,他们不分彼此,就如同现在这一刻。王世雄还是没有动,此刻的情形又与刚才不同:一拼之下,黄庭之内的金丹进入长眠,他又回复到原来的状态。前力已去,后劲难生,真是难以想象,居然脱力了。

最危险的时刻,草剃剑体内的力量回流到身体之内,将身体内奇经八脉之中的一条条涓涓细流汇合成小溪、大河,直至汪洋大海。十丈开外的八咫镜,在没有任何召唤的情况下,将化为风的白羽征一显露出来,八咫镜就是那双最明亮的眼睛吗?

电光火石间,又是毫无花哨的一记硬拼,白羽征一比上一次败得更惨,身上的衣服丝丝缕缕,左臂还挂着一条长长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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