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平浪静》第79/88页


我总认为第一印象非常重要,我就是给黄蓉的第一印象不好,经过吃了她不少苦头。而给江菲第一印象太好,结果造成了今天的局面。看来太好和太坏都不是什么好事。我对矮胖子的印象开始就不好,平时也没什么交流,他这个时候来,难道是公司派来监视我的?毕竟他是提着东西来的,我耐着性子和他聊了几句,看他在这里磨磨蹭蹭,依然没有想走的意思。于是说非常感谢你能来,你也忙,就别在这了。他笑着说不忙不忙。

我皱着眉说这也快到吃饭的时间了,不如你先回吧。

他似乎才醒悟过来,说也是,快吃饭了,王哥,我们一起去吃吧。

我看了看一把年龄的他,说您别和我客气,在你面前我那敢称哥啊,我还要照顾病人,就不陪你了。

江菲没明白我的意思,插嘴说我没关系,王然,你们就下去吃吧,陪陪别人。

矮胖子喜笑颜开的对江菲说你想吃什么,我叫人帮你送过来。江菲说不麻烦,我在这随便弄点就行,你们少喝点酒就成,这几天王然没休息好。

矮胖子连着点头说放心。

话说到这步,我也不好再推辞,安排好江菲后便跟着他下去。矮胖子找了家稍微高级的酒店,坐好后,递给我菜单说王哥,你看喜欢吃什么,别客气,我请客。

我没接菜单,端起杯子说你叫我小王就成,随便点两个小菜就成。多了浪费。

他却一口气点了七八个菜,我也不阻拦,心想我到看看你玩什么花样。

点好菜,端上饮料,他找着一些话题想挑挑气氛,我也随口的敷衍着,渐渐话也越说越少,沉默了一会后,他偷偷的看了我几眼,然后低着头想心思,表情有些紧张和犹豫,终于他开口说王哥,你那事准备怎么处理?

我心里冷笑,总算说到正题上了,我夹了一口菜,说什么事啊?

“就那笔款子的事啊。”

“哦,那事啊,还能怎么着,只有让警察来查啊。”

他脸色变的惨白,转头吆喝着小姐上瓶小白酒,他一口咕咚全干了下去。然后象下了很大的决心,瞪着通红的眼睛看着我说王哥,我也不瞒你,那钱是我拿的。

这下我到意外了,我看着他,心想这是唱的那出啊?我说是你?可……可你告诉我是什么意思?

“我想你能不能承认那钱是你拿的。”他的话差点让我喷饭,他以为我是傻子,脑筋有问题呢?

我笑了,而且是特轻松的那种,我说你可真会开玩笑。大哥,我们好象不是很熟吧?

他象受了刺激,腾的站了起来,冲我走了过来,我暗自提防着,没想到他突然扑通一下跪在我面前。我想离开位子,他拽着我不放。他说我求求你了,王哥,我拿钱可是逼不得已啊。

我冷冷的说犯法的的人都会说自己是被逼的,好,就算你有难处,凭什么让我去背这个罪名,你以为是玩游戏呢,这可是十万元啊,不是十块。你不觉得你的要求太匪夷所思。

他低着头说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但如果是你的话,你不会有任何麻烦的,要是我,他们肯定会追究我的责任,那样我的家就全完了。王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求求你了。

所有的人表情奇特的看我们,我拉了拉他说起来再谈。他说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我靠,居然玩这招极端弱智的招数。我说别演戏了,你再这样我就直接叫警察了。

他悻悻的站了起来,我指了指对面的位子。我说你拿钱做什么?

于是我知道了事情的由来。他说他老爸,身体一直不好,连着进了几次医院,都是急救过来的,他说手术费不算,光在医院一天的花费就是上千元,经济上自然吃不消,那天老人家再次危险,他预付完钱后,手头上就再也没有钱,医院那地方没钱可是不管病人的。他说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爸就这样死掉啊。本来他还有些钱,但是交给一个搞走私的哥们算入股,想想这次他回来也能分到五六万,于是就打上那笔款子的主意。想先救人,等钱到了再给补上,可没想到钱还没回,公司就给发现了。他说我没想到公司会算到你的头上,我真没想陷害你……

我没想到他遇到的问题会是和我一样,也是救人,心里多少有些感动,但还没到要我顶替的份,何况这也是他自己在说,谁能相信。

我说这样吧,要不我去公司帮你说说,你把钱还上应该就不会为难你的。

他摸了一下眼泪说王哥,不能说啊,这事我还不清楚,那个公司会这么轻易的不追究?开了这个头以后怎么去管理……你和我们不一样,曹总是这家公司的大客户,而且还持有股份。你拿钱说不好听那是拿自己家的钱,最多也是受点责备……何况我现在……钱还没到位,那钱现在也只剩下四万多,我也还不上,我可以给你打个欠条,你记高利息你差点他们应该不会有意见的……

我恼火了,我说我和曹家还没关系呢,就算有也和你没关系,你钱没有,面也不露,一张破条子就想让我肝脑涂地?你以为你谁呀?国家主席?还是精神病院长?我凭什么我,你还真把我当你哥了呢,告诉你,我现在外面还差着一屁股债,要帮我也只能帮到这个份,大家都是成年人,总应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点责任吧。

他说,我不是怕坐牢,可我进去,我们家真的就全完了啊,王哥……

看到他有再次下跪的欲望,我果断的站了起来。我说我吃饱了,这事情你让我先想想。其实我当时也只是想打发走他。

他看了看我,无奈的叫小姐算帐,然后提醒说要打包。发现我在看着他,他苦笑着说这够孩子们吃好几天呢。

这话让我有点心酸,我突然决定到他家去看看。他提着菜,拦了车,车停在一个胡同前再也进不去了,我抢着付了车费。我们穿过肮脏的胡同,在一个破房子面前停住了,我简直不敢相信,平时看上去衣冠楚楚的家伙居然就住在这里,昏暗的房间,破旧的家具,他冲里面的房间叫爸,有客人来了。他放下东西对我说你先坐,我帮我爸洗洗。就进了房间。我刚坐下,一个小丫头小心翼翼的给我端上一杯开水,亲热的叫叔叔,喝水。我摸了摸她的头。

房间里传来老人的咳嗽,我很后悔自己没买点礼物来。出于礼貌,我站起来进走房间,矮胖子拿着毛巾正帮他擦着全身。老人看见我,含着泪说我这女婿可真是好人啊,我真不该这么拖累他啊……

我一楞,居然是女婿。矮胖子笑着擦擦额头的汗,说爸,你就别见人就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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