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不干了》 作者:骑猪上清华》第2/111页


  彼时新房里的蜡烛熄灭,只听得见轻微动静,将过了一盏茶,那屋门骤然打开,陆恒走出来,神态疏淡,衣冠楚楚,只有秀烟眼尖,瞧见他颈侧一道细痕,眉目中含着隐隐餍足,想也知道那是余晚媱抓的。
  待他走后,秀烟急忙入房,点着灯火才见地上婚服散乱,那裯被间昏睡着余晚媱,眉心浅皱,雪肤乌发,颜色正艳,落在床沿边的手腕握出了一圈绯印,越看越觉得娇韵惑人。
  她那时还心中窃喜,世子爷定是疼极了夫人的。
  可谁能料到,新婚后陆恒便冷落了余晚媱,连这院里的丫头都能暗地奚落两句。
  余晚媱抬了抬手,张口打哈欠,“去厨房备些饭菜,等会带去诏狱。”
  知道她不爱听这些啰嗦,秀烟只能出去。
  屋里安静了,余晚媱枕着手,放空了意识,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屋外忽地响起嘈杂跑步声,余晚媱没了睡意,坐起来唤秀烟。
  屋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秀烟,是余晚媱跟前侍奉的另一个丫鬟霜秋,余晚媱进门只带了秀烟一个陪嫁丫鬟,陈氏看人少,便把霜秋拨给了她。
  “秀烟姐姐去厨房了,夫人有什么事吩咐奴婢?”
  “外面吵嚷嚷的,怎么了?”余晚媱问。
  “是墨砚回来了,”霜秋进屋里,随手从衣架上拿下披帛替她穿好。
  墨砚是陆恒的小厮,余晚媱虽和陆恒不住一间房,但两人还在一个院子里,余晚媱睡的是西厢房,陆恒是在东厢房,两人也只在月初的几日同房,平日里是各不相干的。
  陆恒断不会这个时辰回府,约莫是派墨砚回来取东西。
  余晚媱指了指柜子,“我给世子做了件裘衣,你送过去吧。”
  霜秋连忙揭开柜子,将裘衣拿出,仔细看了看,这件裘衣是贴着陆恒身量做的,衣襟上用金线钩织云纹,既显贵气,又不轻浮。
  “原来夫人熬了几个大夜,是在为世子爷做衣裳,世子爷见了定高兴。”
  余晚媱温笑,“顺便做的,算不得什么好物。”
  霜秋眼底显一丝鄙夷,便退身走了。
  余晚媱算算时辰,也快到晌午,急忙将给父亲和兄长做的几件棉衣和靴子收拾进包袱里。
  没多久,秀烟提着食盒进来,“奴婢在前面遇到了墨砚,着急忙慌的,跟后面有鬼追一样。”
  余晚媱没太在意,趿着鞋坐到镜台前,“做个简单打扮吧,免得出去引人注意。”
  秀烟顺手放食盒在桌上,执了桃木梳为她梳妆,“夫人,奴婢刚刚听了一嘴,世子爷近来手头有件大案。”
  余晚媱微顿,“什么大案?”
  “今年春闱,南直隶考场内有人作弊,牵连了数人,好像沈家的一个舅老爷也在其中,”秀烟小声道。
  陆恒并不是陈氏所出,陈氏是威远侯陆韶安后娶的夫人,陆恒母亲沈氏去的早,陈氏这些年又无所出,膝下只一个养女陆璎,是以,陈氏待陆恒如同己出,倒不曾有间隙。
  余晚媱没作声,从妆奁中挑出一支素净的玉簪,递给秀烟,秀烟理好云鬓将玉簪斜斜插进发里,叹气道,“不知世子爷会不会饶过舅老爷。”
  余晚媱闭了闭眼,如果陆恒连自己的舅舅都不饶,她想让他重审父亲和哥哥的案子,恐怕更不容易。
  “奴婢给夫人抹点胭脂?”秀烟瞅着她皎白莹润的脸道。
  余晚媱摇头,“换身粗布素衣吧。”
  秀烟忙从箱底翻出一套粗布棉服,这还是余晚媱从江南穿来的,那时余家出事,父亲为保她安全,不得不说出她非余家女,将她提前送出余家,才让她免受牢狱之灾。
  大雍有规定,商人不允许穿绸缎纱衣,即便余家是富庶的盐商,也不能逾越。
  余晚媱换上棉服,带着秀烟从后院的角门出去了。
  从威远侯府到大理寺诏狱有一段距离,这会子雪下大了,两人没乘马车,地上湿滑,打着伞走的甚慢,近半个时辰,入了一条窄窄的小巷子,巷口的寒风梭在人脸上生疼,手脚都冻疼了。
  余晚媱便有点后悔了,有什么好逞强避讳的,套件厚斗篷也比现在挨冻的强。
  她和秀烟慢吞吞的往巷深处走,诏狱的后门就在不远处,她前面来过一次,这还是第二次来,及至走近,却见那后门处站着两人,其中一人赫然是陆恒,他身上还穿着朱红官袍,官袍上的麒麟狰面獠牙,他负手在身后,在廊下长身玉立,面容冷峻矜贵,看着她的视线极淡漠。
  余晚媱只在看到他的那一瞬怔了下,旋即低眉顺眼的走近,稍稍俯身弯腰,“民妇见过大人。”
  陈氏不喜欢她往诏狱跑,怕她丢了陆家的脸,陆恒身份显贵,是侯府世子,即使不走科考,也能授荫官,但陆恒很争气,未及弱冠就高中了进士,被圣人归入大理寺,不出五年便升任了大理寺卿。
  余晚媱此刻衣着朴素,只想着要顾及陆家颜面,自然不能以世子夫人自居。
  陆恒低头注视着面前的小妇人,着装粗朴单薄,鬓发整齐的盘成髻,只用一根玉簪别住,纤细手指撑着伞站在雪里,倒显得柔弱冷清。
  方才就见她在巷子里缭缭婷婷走,身后的丫鬟背着包袱、提着食盒,主仆二人竟就这么过来。
  不成体统。
  陆恒微蹙起眉,移开眼冷声道,“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回去。”
  作者有话说:
  关于脐带血和杀子卖母相关争议解释如下
  1,关于本文脐带血解释如下:假千金装“怪病”,假千金母女骗女主和男主可以用脐带血做治“怪病”的药引,这里的脐带血只是个借口,跟现代脐带血治病是两回事。
  2,关于本文杀子卖母解释:假千金母女故意放出男主杀子卖母的消息给男配,男配传给女主,男主不知情。(并非想洗白男主,男主很狗)
  3,关于御史台:本文架空明清,用的是都察院。
  4,关于男主为什么娶女主一个商户,因为婚事是继母主办,男主年纪到了,如果娶了京中其他贵女,就没有假千金的机会,所以继母求男主娶女主,女主身份商户,继母好拿捏。
  5,关于英国公这个称呼,明朝有英国公张辅。
  卑微求预收《废物美人》
  沈清烟生下来就被姨娘扮成男娃,成了伯爵府唯一的庶“子”。
  蒙在鼓里的父亲盼她光宗耀祖,
  想尽法子送她进英国公府族学,命她广交王孙贵友。
  姨娘却让她借机攀高枝,盼她嫁入高门大户。
  奈何沈清烟单长了张祸水脸,性情呆笨愚钝。
  尽遭同窗戏弄欺负,无人真心与她交好。
  起初亲近表兄顾明渊是寻求庇护。
  她的表兄是英国公嫡子,矜贵俊美,性情冷漠,
  年少三元及第,及冠之年位居大理寺少卿,
  她对表兄又敬又怕,却仍舔着脸依赖他。
  后来她发现她想攀的那根高枝,那位温厚良善的永安侯世子也和表兄交好,
  便对表兄痴缠更紧。
  可是表兄看她的目光越来越深沉。
  终有一日,她才发现,原来表兄对她生了见不得人的邪心。
  可沈清烟想借着他的光勾搭世子。
  她笨拙的撩拨着表兄,跟他说些意味不明的话,求他给自己牵线。
  表兄对她越来越冷淡,任她在自己面前向好友献殷勤。
  就在她以为她要飞上枝头时。
  她的身世被捅了出来。
  她原来不是伯爵府的庶“子”。

当前:第2/111页

提示: 双击屏幕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