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祭天,法力无边》作者:年影》第52/124页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与无奈。
  可惜,裘笙不为所动。
  难受?真正难受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发现自己喜欢的人是个基佬,骗子。那副光风霁月,心怀天下的模样全都是伪装,她不仅自己难受,还替整个修真界齿冷。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可悲,可叹呐!
  她摇了摇头,艰难地朝他挤出一抹安抚的笑:“你想多了,我累了,睡了。”
  说完,就毫不犹豫地闭上了眼睛。
  再度偷偷睁开眼睛的时候,身旁的男人已经抱着被子缩成了一团,一个人蜷在远离她的角落里。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缩成一团。那么大个人,缩成小小一团躺在大床一角,给人的感觉意外的凄凉,仿佛一只刚刚遭遇了主人抛弃的大狗狗。
  裘笙翻了白眼,继续心安理得地睡自己的觉。
  很抱歉,这招对她没用!哪怕他表现得再可怜,她也不可能同情心泛滥替他生孩子!她可不想经历弹幕中提到的流产毁容误会一条龙服务……
  好在这家伙虽然谎话连篇,人品堪忧,但却也没有low到会用强的程度。
  不过,哪怕他用强,她也不怕。她能杀他一次两次,自然能杀他第三次。如果他自己找死的话,她也不介意成全他。
  因此,虽然自从成婚那日起,二人就一直睡在同一张床上,二人却一直相安无事,诡异地维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裘笙一觉睡到了自然醒,身旁的男人却是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第二天一睁眼,她就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因为睡眠不足而微红的眼眸,熬夜真的很伤身,哪怕对修真者也一样,此刻,面前的男人眼尾微红,笑容苦涩,因为睡眠不足而导致的生理性泪水让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看起来仿佛泫然欲泣。
  见裘笙睁眼,他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夫人,昨天晚上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依旧睡眼朦胧的裘笙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到底在说什么。
  在彻底撕破脸之前,真正的答案是打死都不可以说出口的。性向这种问题,哪怕她真说出了口,他也改不掉。最后,裘笙只能绞尽脑汁寻找借口。
  大脑飞速运转之下,还真让她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借口。她故意上下打量洛云河一眼,半晌,才慢悠悠地开口。
  “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答案的话,告诉你也无妨。你……”她嘴角一勾,笑容苦涩,“你太黏人了,让我喘不过气来。你……我更喜欢你在外人面前的样子。看到你不把我当外人的样子,有点……”
  脑海中浮现出洛云河崩人设的模样,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幻灭你知道吗?”
  听到她的话,洛云河眉头微皱,眼含控诉,那一瞬的表情非常古怪,像是不敢相信,还有点上当受骗后的不可思议。他怔怔盯着裘笙看了半晌,才难以置信地开口:“明明是你自己说……”
  “我说什么了?”裘笙有点茫然,看洛云河此刻的表情,她甚至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曾经对他始乱终弃。
  她不记得自己曾对他说过让他做自己之类的话,反倒是他曾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好好的,她对他说那种话干嘛?她只想要一个好用的工具人,对了解真实的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见裘笙一脸无辜,洛云河深吸一口气,认命地闭了闭眼睛,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的神情已经一片释然:“我知道了……”
  然后,他真的把人设又给凹回去了……
  裘笙也就随口扯了个借口,借以堵住他的嘴。要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性格这种东西是最难改的。在她眼里,这难度不亚于让二哈不拆家。
  然而,令她难以置信的是,她眼前的二哈,竟然真的不拆家了。
  她印象中那个虚伪做作,任性惫懒,无赖还顽皮的黏人精,竟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变回了那个高贵优雅,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仙尊。
  犹如高山雪莲,暗夜昙花,行走坐卧,端的是风姿卓绝,天下无双。跟之前那懒得仿佛没有骨头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哪怕明知道他是装的,裘笙依旧被震惊得目瞪口呆。见过装的,没见过这么能装的。这么好的演技,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成的?
  如果不是男人眼神中偶尔流露出来的幽怨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裘笙甚至忍不住怀疑,婚后那段时间见到的那个任性鲜活的洛云河不过只是她的幻觉。
  连续几天之后,她倒是终于明白了他私底下为什么那么爱偷懒,装也是要力气的,一天到晚端着仙尊的架子想必十分累人,这几天他每天晚上睡得都比以往更沉。
  裘笙只当没看见,她很享受这种状态。
  相敬如冰,真真正正的相敬如冰啊!自由的空气令人沉醉!
  洛云河态度前后转变得太快,惹得太上谷的侍女们忧心忡忡。菜菜更是一脸忧心地问她,是不是跟姑爷吵架了。还让她乖乖听长公主的话,该低头时就低头,千万别因为一时任性,伤了夫妻情份。
  好不容易重获自由的裘笙当然充耳不闻。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抢亲时的那番话说服了,妖王陛下男扮女装的珊瑚虽然跟来了太上谷,然而没过多久就自请离开了。根据移山阁那边传来的消息,他并没有回移山阁,应该是回家当他的妖王陛下去了。
  这才对嘛,好好搞事业不香吗?何必执着于一个注定得不到的人!
  没了洛云河黏着,珊瑚也已经离开,裘笙终于能够自由地跟移山阁联络了。处理完那些积压的事务,她得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
  移山阁金陵办事处来报,金陵附近的少女不约而同出现了一些不太正常的反应,怀疑与即将举办的群英大会有关。
  症状是精神萎靡,长时间昏睡,原因暂时还不明,对于梦境的内容,那些女孩一个个讳莫如深,守口如瓶。不过根据身体反应判断,应该是场不错的美梦。
  看到报告里的美梦二字,裘笙讽刺一笑,她见过太多被包装成美梦的噩梦了:“群英大会近在眼前,那帮恶心玩意儿果然又开始了!”
  群英大会记分用的青冥柱据说里面蕴含着一丝天道规则,能够感应到一个人的知名度,也就是人气,以人气值作为记分标准。一个人越有名,越多人喜欢,他的得分就越高,得人心者得第一。
  就跟现实中偶像割韭菜一样,越脑残的粉丝,贡献越多。青冥柱从每一个人得到的分数也是不同的。如果普通人能够给出的人气值是一,那么铁粉,骨灰粉就是一百一千,甚至上万。真正做到了以一敌百,以一当千。
  为了能够提纯粉丝,获得更高的人气值,历年群英大会的参赛者可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想方设法作弊,费尽心机吸粉。
  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永远都是最好哄骗的对象。甚至一开始,连玉牌留种也曾是他们刷分的一种手段。可怜的小姑娘不仅失去了清白,甚至还会被骗走一颗真心,成为那些公子哥登顶群英谱的踏脚石。
  出身世家,经过一代又一代的优中选优,那些恶心玩意儿虽然没几个能有真心,但偏偏脸却一个长得更比一个好看。认真起来哄骗小姑娘,几乎一骗一个准。
  他们要的只是小姑娘的喜欢与支持,最好喜欢到愿意把命都给他们,至于群英大会结束后,那些小姑娘是死是活,他们从来不会在意。
  每当这场恶魔的狂欢结束,移山阁总会面对一个烂摊子。
  在移山阁主的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裘笙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刷分手段,像这种入梦的方式,却还是第一次。
  “既然是入梦,那不是很容易解决?”梦境可是移山阁最擅长的领域,裘笙不明白对面的右护法为何如临大敌。
  然而,右护法安知乐的回答却令她震惊:“明明问题出在梦里,然而,我们的人试图入梦干涉,却都失败了。”
  “失败了?”
  移山阁原名梦阁,可想而知,在梦境方面的造诣到底有多深。连移山阁都无法解决的梦境,这倒是稀奇。
  裘笙沉吟片刻后,猛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天生生灵,会不会是天生生灵?事出反常必为妖,除了天生生灵这种逆天的存在,这修真界还有什么能让移山阁的入梦术失效?
  哪怕只是猜测,她也宁可错杀不愿放过:“算了,这件事情你们先别管了,交给我吧,我会亲自过去处理。”
  打定了主意,裘笙当天就向洛云河表达了跟他一同前往金陵的意图。
  “夫君,你不是要去参加群英大会吗?听说很有趣,过去的时候带上我好不好?”
  裘笙说话的时候二人正在用餐,听到她的话,洛云河手中的筷子立时一顿,抬眸,淡淡扫她一眼,果断拒绝:“那帮魑魅魍魉也配称群英,一帮沽名钓誉之徒罢了!没什么好看的!”
  “好看,当然好看!能参加群英大会的,哪个不是修真界的顶级美男!你可以质疑他们的人品,但不能贬损他们的颜值!”为了让自己的动机显得合理,裘笙只能忍辱负重,将自己伪装成一个花痴。
  听到自家夫人要去看别的男人,哪怕洛云河依旧处于高冷仙尊人设中,一张脸也不由白了白:“你想散心,我可以换别的时间陪你,想去群英大会,免谈!”
  声音低沉,语调寒凉,如果不是见识过他崩人设时的软萌模样,裘笙说不定真会被他吓到。
  该死,演过了。没有男人会喜欢戴绿帽子,哪怕基佬也不例外。
  她只能尽力描补:“其实我不是想自己一个人去,我想带上我娘亲一起去,她都多少年没有出去好好交际了,都快忘了外面是什么模样了。”
  群英大会举办期间,同时也会举行群芳宴。金陵洛氏会宴请各大世家适龄的小姐,算是一种变相的相亲活动。因为有这些小姐的存在,那些世家公子无论私底下如何不堪,表面上却一个更比一个道貌岸然。
  群英大会期间的金陵城虽然暗地里浊流涌动,明面上却是一派歌舞升平,繁华景象。想带母亲去金陵城散心,符合她不食人间烟火的傻白甜世家小姐的人设。
  撇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恶心事不提,单纯从游乐的角度,群英大会倒也不失为一个散心的好去处。太上谷谷主夫人的身份一亮,谅也没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来招惹她们。
  想明白这一点后,裘笙脸上的表情越发诚恳。
  “我爹爹失踪十几年,我娘亲十几年没离开过那个小院,说是要等他回来。只有一次例外,就是我五岁那年灵根衰退,她为了救我,夜扣宫门,在雪地里跪了一夜。我不希望我娘亲的下半辈子就这么葬送在裘家那个小院里,她还年轻。她的人生不应该是一潭死水,她应该出去看看别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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