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第64/71页


“我不想知道我不在身边的日子里,有没有人曾经占有过你,那不重要,我只要你现在的所有都是我的。”
夏芯炎觉得该愧疚的反而该是自己,她没有资格说自己没有接受任何一个男人,她也不想骗林影夜。她不敢说自己和杜小世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念念不忘的是林影夜,那些痛苦而心酸的日子里,无时不刻不在想念他,可是现在说又有什么意义,她最终还是放弃了等待,而林影夜选择了等待,在这场漫长的等待中,是谁背叛在先,已经很清楚了。
“你没有碰过韩以妆吗?”夏芯炎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因为我父亲的原因,我和她刚认识就订婚了。”
“对了,我还没有问过在我失踪的那几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龙爷到底怎么样了?你都没和我说过。”
“别问了好吗?”林影夜闭上眼,伸手把夏芯炎也压了下去,“早上起得太早,睡眠不足,让我抱着睡一会儿,别乱动。”
夏芯炎不再动了,林影夜说睡眠不足,夏芯炎猜他是通宵熬夜,根本没睡,但好多事情都没有弄清楚,让她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
“别乱想了,除了这个,我都可以告诉你。“林影夜慵懒地在她耳边说,好像已经看透她的心思。
夏芯炎想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林影夜。
“那你知道纪子曜才是我亲哥哥这件事吗?”
林影夜睁开眼,假装透露一点点好奇感。
“你肯定不知道了,这件事没有多少人知道,我也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连哥哥都不知道。”
事实上,对夏芯炎的事从小开始他都是一清二楚的,所以那时他就知道不管纪子曜有多爱夏芯炎,他们的未来都是不可能的,何况林影夜也清楚地知道不可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我不是夏家的孩子,和我相依为命的哥哥竟然不是亲生的。我一直以为没有见过妈妈,至少我还有一个可以怀念的爸爸,可到头来却发现那些都不是真的,好像一场游戏,我在里面转啊转,结果在命运和我开的一场玩笑中输了自己。知道真相后,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想接受这个现实,告诉自己那没什么,可是,直到纪叔叔离开,我才发现我的心有多痛,恨自己为什么到失去后才发现有些爱,这辈子也弥补不来。大概我生来就是这样,注定与所有的亲人擦肩而过,注定就该是孤独的。”夏芯炎蜷缩起来,“我根本不在乎那些我在意的,我怀念的,我爱的人究竟是不是我真正的亲人,在我的心里,我的世界里,他们都是不可或缺的存在,我深爱着他们,我的脑海里印着他们清晰地模样,在梦里都挥之不去。”
林影夜心疼地把夏芯炎整个揽进怀里,让他觉得,16岁的某只爱哭的猫科动物回来了。
“以前的事不要再去想了,想多了反而是折磨自己。”林影夜吻了吻夏芯炎的额头。
林影夜的怀抱好有安全感,夏芯炎一直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感觉只有林影夜能给,即使知道他是一半的天使一半的魔鬼,陷太深就会无法自拔,但爱情就该是这样奋不顾身的。时间证明了自己还是那么的舍不得林影夜,哪怕所有的亲人都离自己而去,至少还有林影夜,有他在,就足够了。
“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夏芯炎突然脑抽问了一句。
林影夜不以为然,很平淡地解释:“陪客户了,到很晚,打电话怕打扰你,你不会在等我电话吧?”
“我才不会。”夏芯炎被讨厌被林影夜一眼看透的感觉,佯装要转过身去,被林影夜死死扣在怀里,不能动弹。
“那你早晨在生什么气?莫名其妙。”
夏芯炎推开林影夜,有些生气。
“对,我莫名其妙,我就是任性,你可以不理我,还一大早过来道什么歉?”
“好了,我错了,我知道某个人明明等我到很晚,却嘴硬不承认,我也知道某个人撒谎的时候会皱着眉头,脸通红地狡辩。芯炎,你心里怎么想的,能不能对我表达出来,这么多年,我为你改变了这么多,你怎么一点也没有变?”
夏芯炎咬着嘴唇,就在嘴边的关心的话语,始终说不出口,既害羞又矫情,简直酸到牙疼,自己才不会对林影夜说这样的话。
夏芯炎承受不住林影夜探视的目光,索性坐在了床边,离他远一些,小声地说:“工作到这么晚,干嘛这么拼?累坏了身体,谁对你负责,别指望我会心疼你。”
“为了你啊,你还记得18岁的时候我对你说过什么?”
夏芯炎回想了一下,那时也是两个人躺在床上,林影夜对自己说,18岁生孩子也够了,我能养你们。
“不记得了。”
“要我再说一遍吗?”
“不用了,现在,你该回去了,还有很多事要做吧,不要为了我被总是把事情拖到很晚才做,我会很内疚。”
“能把这句话当做是你在关心我吗?”
夏芯炎咬紧牙关闷不作声。
林影夜也只好放弃,这个丫头真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生来像牛一样的倔脾气,她到底在想什么,有时候林影夜真的猜不透。
“今天过来其实最重要的不是道歉,今天该是去医院复查的时间了吧,我想和你一起去一趟。”
“你怎么会知道的?”
夏芯炎惊异地看向林影夜,某只狐狸却懒洋洋地勾起一个笑。
“我打电话问了杜小世,为了不让你每次都是独来独往单独行动,我觉得还是陪你去比较好,你的病也有我一半的责任,我没办法放下你不管。”
林影夜看着夏芯炎,说的话已经尽量轻松,可她眼神里的绝望和无助让他心酸,这是夏芯炎心里抹不去的一段记忆,无论自己怎么弥补也无力挽回。
“走吧,我陪你去。”
林影夜牵起夏芯炎的手,一如既往的冰冷,好像谁都无不暖她。
夏芯炎坐在车里,和林影夜一起面对这件事,好像还是第一次,林影夜的手一直附在她手上,抚平了她心里微微泛起的波澜,让原本自己害怕面对的心平缓了下来。
到了医院,夏芯炎简单地做了一个身体检查,然后坐在了咨询室,林影夜也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老中医提了提眼镜说:“身体情况没什么大碍,比一开始来得时候好了很多,恢复的不错。生理期呢,正常吗?还会疼痛出冷汗吗?”
“自从咨询治疗以来,我一直很注重自己的身体,生理期的确比以前有规律,疼痛感很久没有像以前那样难以忍受了。”
夏芯炎很平静地向医生说明情况。
老中医点了点头,又重新开了中药调理的方子。
“照这样的情况下去,完全恢复也不是不可能,最重要的就是要养好身体,虽然还不怎么适合怀孕,但机会还是有的,这位先生是丈夫吧。”医生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林影夜,“你们还年轻,要有信心。”
“谢谢医生,我会好好照顾我妻子的。”林影夜握住了夏芯炎的手,夏芯炎转过头看向林影夜,只看到一个带着笑的美好侧脸。
妻子,夏芯炎觉得林影夜说这些话的时候特别认真,虽然一直在一起那么多年,只是单纯地想和他在一起,但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能真正成为他的妻子,那该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一件事。
夏芯炎看着林影夜高兴地样子,自己的心也逐渐平复下来,希望刚才的自己看起来是真实的,自信的,那至少给了林影夜一丝希望。他的手一直没有离开,他强烈的温度不断地涌进自己的身体里,她的心都快融了。但她没勇气再听一遍,她怕幸福太短,因为从过去到现在,有很多她以为紧紧握在手中的幸福,最终都会像流沙一样从指缝里逃逸。她害怕和林影夜一次又一次地分开,到那时候,开始的期望有多大,结束的失望就有多大,还有多少离别,还有多少纠缠是他们逃也逃不开的,夏芯炎不敢想象。

那不是爱,那只是对自己说谎。
夏芯炎穿着凉拖,踢踏踢踏地跟着林影夜穿梭于各个检查室,没吃早饭的肚子早就饿得快贴在一起了。
“累了吗?还有最后一个检查项目,既然来了就要好好检查一遍,我也放心一点。”
“我没吃早饭啊,饿得说不出话来了。”
夏芯炎再也走不动,拖着林影夜的手臂蹲了下来,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林影夜也半蹲下来,看到了她因为太饿而失了血色的嘴唇。
“饿了吗?体检前是不能吃东西的,再忍忍吧。”
说完,没等夏芯炎反应过来就被林影夜横抱了起来,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这样被抱着实在不好意思。
“喂喂,我还能走,放我下来吧,多不好意思。”
林影夜笑着不说话,夏芯炎再挣扎也没用,只好乖乖抱着林影夜的脖子,假装自己是一个肌肉萎缩患者。
出了医院,林影夜就近找了一家餐馆,两个人点了几个小菜,这家的菜还算清淡,再加上夏芯炎饿得眼冒金星,所以胃口很不错。
“难得看你吃那么多东西。”
夏芯炎翻了个白眼没理林影夜嘲笑的目光,继续埋头扒菜。
吃到一半,林影夜的手机响了,他没有立刻接,夏芯炎看了看林影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手机兀自响了一会儿就停了。林影夜把手机放在一边,若无其事地夹菜放进夏芯炎的碗里。夏芯炎不那么有胃口了,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意料之中的是,手机再一次响了,这次林影夜连屏幕都没有看,直接无视了,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
夏芯炎看了一会儿他,干脆放下筷子抢过手机接了起来。
“喂,林影夜,你干嘛不接我电话!你以前从来不会骗我的,昨晚不是都已经说好了吗?我一直等着你兑现你对我的承诺,不管你来不来,总之,你要是不给我们家交代,我是不会放手的。”沈浛在那头口无遮拦,夏芯炎在这头心凉了半截。
“他从来不会骗人而且很守信用,你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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