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末世女》第60/141页


  她慨叹,看着蒲苇,那表情,有着不自觉地讨好。
  “那包里是什么啊?”她又指着蒲苇刻意往自己身边放的那个纸包。
  “这你别管。”蒲苇站了起来,又一手拎起了布袋,“走,去厨房。”
  蒲妈妈看着那鼓囊囊的布袋,哪有不应的,注意力一下就被转移了,赶紧小跑着,去前头带路了,然后这次特狗腿地提前将橱柜用钥匙给打开了。
  “来,苇苇,你看这次你要什么,尽管拿。”
  蒲苇瞅着她那样子,就觉得有意思,干脆戏弄。
  “行,把这柜子的大米、红薯干都给拿出来吧。”
  蒲妈妈僵住了,没动。
  蒲苇似笑非笑,双手抱胸看着她等待的时候,就看到她讪讪的,顾左右而言他。
  “苇苇啊,你那袋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啊?”
  “哦,几件破衣服。”
  蒲妈妈大愣,转了转眼珠子后,她又特认真地盯着袋子看了看。
  “呵呵,瞧你,又跟我开玩笑了。你带破衣服回来干嘛啊?”
  “带回来给我几个妹妹穿啊。大冬天的,她们的衣服没几件好的。拿这些破衣服缝缝补补,勉强能更挡点风。”
  蒲妈妈还是不信,瞅着机会,一下蹿了过来。那动作突然迅猛的,就跟只黄鼠狼似的。
  等手成功碰到了那袋子,感受到里面的软硬,蒲妈妈呵呵笑。
  “还骗我呢,里面分明就是粮食。是大米和红薯干吧,我都摸出来了。还有,你自己都说,是要来还大米的。这袋子里怎么就不是装的大米。呵呵,你这丫头,就爱跟我开玩笑。”
  “错,我没开玩笑。”蒲苇绷着脸,继续逗她,“大米是肯定要还的,但还完之后,剩下的,我是要拿去还给别人的。之前我婆婆管别人借了粮食,现在手头宽裕了,就让我过去给还了。”
  蒲妈妈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
  她信了。
  这年月,谁家都有断粮的时候。断了粮,为了活下去,只得想方设法地弄吃的,其中,厚着脸皮去别人家借粮食,也是一种。
  而且,大女儿前晚才拿了那么多红薯干回来,这没两天,哪有本事再弄来这么多?这么个拿法,他婆家那边不得闹翻了天?哪里还能让自家大女儿出那门?
  她不悦地“哼”了一声,猛地收了手,转头就到碗柜边,拿出一个搪瓷盆来。
  “六把米,一粒都不能少。”
  她绷着脸,将搪瓷盆凑到了蒲苇的跟前。没了笑意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布袋子。
  蒲苇摇摇头。
  这老娘!
  “刚还说随便我吃喝,现在发现我不是拿东西给你,你就变脸了?”
  蒲妈妈半点都没觉得不自在,反倒是气呼呼的。
  “家里这么多人,就靠着那点粮食,这要都给你吃了,我们吃什么?你都嫁人了,想吃,回你婆家吃去!”
  “我一早出来,连早饭都没吃呢,你不给我弄?”
  “弄什么弄!赶紧把东西送那人家,回去吃你婆家的。快,我的六把米,先还给我。”
  “所以我回家一趟,还捞不到一顿早饭了?”
  蒲妈妈就又哼,“谁让你傻,一大早就出门。你不会先吃了饭再出门!”
  这意思,其实就是不想给她吃。
  蒲苇知道这便宜老娘不是个好的,但看到她真的这么自私,还是有一点点失望的。
  她打开袋子,开始抓米。
  蒲妈妈死死盯着,嘴里还嘟囔,“你这抓的是不是有点少啊?你上次抓的时候,那手可松得很。多点,你给我多抓点。”
  行!多抓点就多抓点,给你抓!
  蒲苇没好气,给她高高地抓了六把。
  蒲妈妈这才满意,高高兴兴地端着搪瓷盆,要将这米给倒回橱柜的米袋里。可等她弄完之后,就发现大姑娘在往铁锅里倒水。
  “你干嘛?”她好奇。
  “煮粥!”
  蒲妈妈猛地将橱柜的门给合上,身子一转,整个身子也给挡在了橱柜的前面。
  她尖声叫:“不借了,不借了,这次说什么,我都不借了。你敢动我的粮食,我就和你拼了。”
  蒲苇看都不看她,自顾自拎过来自己带过来的袋子,抓过大米,就往已经倒了水的锅里放。
  “你干什么?”蒲妈妈大叫,“你怎么能动你婆婆的东西?快放回去,快放回去……”
  但看蒲苇就跟没听到一样,后头往外倒红薯干的时候,哗哗地往外倒,眼睛都不眨,她叫着叫着,慢慢就不吱声了,看着蒲苇,发起了呆。
  然后在蒲苇坐在炉灶后开始烧火之后,她也凑了过来,示意蒲苇给她让地儿,她要拉风箱。
  蒲苇给她让了。
  蒲妈妈坐到里头之后,拉着拉着,就开始“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你这破孩子,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你妈呢?”
  这是缓过味来了。
  “我欺负了吗?”蒲苇挑声,“你的米,我还了,还按多的给,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骗我说那东西是要还给别人的!”
  “那是我想试试你,看你这心里到底有没有我。最后结果出来了,你心里根本就没我。管你要点吃的,就跟要你老命似的,简直伤人的心。你还有脸哭,该哭的应该是我才对。还说是我妈呢,跟陌生人也没两样!”
  “呜呜,你……你就知道欺负我……”
  蒲妈妈回不上话,就只能用上她的终极大杀器之一――哭!
  因为,打,她是打不过蒲苇的。
  蒲苇半点不心疼,直接训上。
  “哭什么哭,你有什么脸哭。但凡你要能对我好一点,今天这粮食,我吃剩了,就都归你了。可你呢,怎么当妈的。一听我没东西给你,你就变脸。怕我赖着不走吃你的饭,还急着要赶我走。
  妈,我告诉你,做人不要这么目光短浅。我借你六把米,我能很快给你还上,还能给你十把、百把的米,你姑娘就是有这本事。
  你老是鼠目寸光,觉得姑娘家个个都是赔钱货,不中用。我不说这个家到目前为止,能撑到现在,至少有一多半的功劳都属于这个家的女儿。我就问你,你怎么能料定你的女儿们长大后,就没出息了?
  哼,现在对女儿们斤斤计较,使劲压榨,到头来,等女儿们飞黄腾达,躺着都能有大把的粮食和钞票进门的时候,我看你能有什么脸,让这些真的成了泼出去的水的她们反过来帮你。
  现在,我就先当这第一个例子,你自个儿好好反省反省吧。”
  蒲妈妈的回应,只有“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似乎只有哭,才可以让她躲开这一切;又似乎只有哭,才能保护住她。
  又或许,靠着哭,还能哭得大女儿心软,反过来再哄着她。
  蒲苇才不惯着她呢。
  上次废了她那么多口舌,回头还那副德性。这次训她,就不知道她能听进去多少了。她爱哭就哭,随她去。

当前:第60/141页

提示: 双击屏幕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