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A相逢必有一O》第139/209页


  简松意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半夜醒来的时候,口干舌燥,想喝一杯水,刚下床,就一个头重脚轻,栽倒了。
  动静之大,惊得平头立马从床上滚下来,凑到他跟前,伸手一摸,烫得惊人,二话没说背起简松意就往宿管处跑去。
  完了完了,简松意这回真的要烧傻了。
  送到医院一量体温,39.8摄氏度,直接被送去挂水。
  简松意倒也还乖巧,任人摆弄,只是烧得迷迷糊糊的,嘴唇一直嗫嚅着,似乎在叫谁,但嗓子太哑,发音太含糊,平头听了半天,愣是没听明白。
  “什么?简松意你说大声点?什么哥哥?什么?坏哥哥?你怎么发烧了还骂人呢?诶……不对……我去……”
  平头哥一拍脑袋,大彻大悟,立马问刚刚赶过来的辅导员要了手机,东问西问问了一圈,终于问到柏淮电话号码。
  打了过去:“喂,柏淮,我是祝宫。我是谁?我是谁不要紧,要紧的是简松意现在睡我边上……唉,你别生气!不是那个意思!是他发烧了,躺这儿的,一直叫你名字,你要不电话里跟他说两句?”
  ……
  简松意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床边只有一个辅导员,平头哥应该是赶回去上课了。
  他还是很感谢平头哥的,觉得得请人好好吃顿饭。
  就是还是有些失望,他昨天晚上做梦梦到柏淮了来着,特别真,结果醒来发现是空欢喜一场。
  头疼,捏了一下眉心,突然感到一阵湿凉,把手放到跟前一看,发现小手指的那个冻疮,已经被细细涂上了药膏。
  他疑惑地看向辅导员,辅导员只是冷漠道:“给你请了一天假,现在烧退了,下午就回宿舍自己复习吧,好好准备明天竞赛。”
  “哦。”
  简松意倒也不娇气,但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好像哪里暖暖的,特别暖,嘴巴味道也不对劲,感觉吃了唇膏一样。
  晚上平头回宿舍的时候,看他的眼神也很不对劲。
  他每次想问,平头就慌慌张张躲过去,弄得简松意莫名其妙,一脑门官司。
  然而也没太在意,只是一门心思准备明天竞赛。
  既然来了,那就要拿一等奖,辛苦这么久,不能在关键时刻分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简松意总觉得自己的手好像没那么僵了,第二天考试的时候,写题也顺畅了许多。
  题是他前所未见的难,做完后却也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交完卷,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走出教室,发现又下雪了,抬头,大雪纷纷扬扬地从灰蒙蒙的天空落下,他在南方长大,鲜少见过这么大的雪,总有些期许。
  到了现在,却发现,大雪原来也没有那么浪漫。
  低下头,双手揣进衣兜,快步往宿舍走去。
  突然被人从后面搂住了肩,平头大口大口喘着气:“总算跟上你了,你走那么快干嘛?”
  “你跟着我干嘛?”
  “终于考完了,我憋不住了,必须来问你了,你说,你和柏淮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是告诉你了吗。”简松意不动声色地把他的手扒拉开,不急不缓地往宿舍楼走着。
  平头哥却有些疯狂:“不对!不对!绝对不对!你们肯定不是纯洁的AA关系!普通朋友会千里奔袭只为了早两天见到你吗!”
  简松意顿住脚,回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哦,对。”平头突然反应过来,“我还没告诉你,前天晚上你发烧,是柏淮来照顾了你一夜,但是怕你竞赛分心,就没让我说,现在考完了我才敢说。”
  简松意心里一紧,缓了缓,才问道:“是你打电话叫他来的?”
  “不是,是你发烧的时候一直叫柏淮,我寻思着我女朋友发烧的时候也是这样叫我,我当时哄她,她就乖了,我就想让柏淮哄你几句,就给他打了个电话,但是我打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到北城了,问了我地址后十分钟就到医院了。”
  那其实,柏淮来了,一考完试就来了。
  像个傻子一样,只为了早两天见到自己,这么折腾。
  简松意呼吸一滞,加快速度往宿舍楼走去,想立马找辅导员要到手机,问柏淮现在在哪儿。
  而平头跟在他后面,一路絮絮叨叨:“你不知道,昨天柏淮到的时候,正好是雪下得最大的时候,满头满身都是雪,头发都结冰碴儿了,真成冰块儿面瘫了,结果一看到你,眼睛就红了。”
  简松意只想象了一下,心尖儿就泛起疼。
  “这就算了,你知道他怎么照顾你的不?”平头继续掰着手指跟简松意叨叨,“你发烧,嘴巴干,又张不开嘴,没力气喝水,柏淮就拿棉签,一点一点蘸,一点一点给你涂,给你润着,就这么一点一点儿德给你润了满满两杯水,我就没见过这么好的耐性。”
  “而且你知不知道,你这人特别烦,一会儿喊人,一会儿喊人,喊了后,如果没人不答应你你就皱眉头发脾气,害得柏淮一整夜一直没睡,一直在那儿应你,我中间睡了醒醒了睡,他还搁那儿守着,真的是脾气好。”
  “还有,你手上不是长冻疮了吗?他就找小盆子,一盆温水,一盆热水,来来回回给你泡,给你搓,又给你涂冻疮膏,给你换热水袋,别提多麻烦了,我瞅着他也是个大少爷,怎么就这么会照顾人呢?”
  “照顾了你一晚上,早上我走的时候,他都还没合眼,还让我考完试之前别告诉你他已经来了,就怕你分心,考试考不好。”
  “就这样,你给我说你们是发小儿?你骗鬼呢?”
  “所以你们到底什么关系,他这么掏心掏肺地对你?就差把你捧脑袋顶上了!”
  ……
  简松意一直没说话,就默默听着,从平头的描述里,一点一点地想象那个画面,就像一把一把钝刀,割着他的心,心口拧着疼,从心尖尖儿上到眼角鼻尖,都泛着酸,脚下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恨不得立马飞到柏淮身边。
  柏淮怎么会这么好。
  怎么可以这么好。
  好到自己觉得自己太不好,觉得自己不值得,担心柏淮会像平头说的那样,因为太喜欢,却得不到回应,所以觉得累了,跑了。
  那自己,怕是会疯。
  他想到这儿,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快到平头已经快跟不上了。
  他费力地在后面跟着,拼命地喘着气,喘了好半天,才缓过来,喊道:“你走慢点,我刚想起来,他说他今天在校门口等你,让你考完试去找他,现在估计还在等着呢,诶……你干嘛,别跑那么快!别摔了!”
  简松意都要气死了,这人怎么不早说最关键的,这么冷的天,下着这么大的雪,柏淮冻着了怎么办,他拔腿就跑,跑了几步,才反应过来,又停下来问平头:“哪个校门口?”
  北城大学有四个校门口。
  “……没问。”
  简松意也懒得气闷,二话不说,先往最近的东门跑去。
  没有。
  北门。
  没有。
  西门。
  没有。
  下着大雪的北方的冬日,每跑一步,寒风都呼啦啦地灌着,撕扯着脸,跟刀锋似的,划掠过每寸肌肤和骨骼。
  脸也疼,胸腔也疼,心也疼。
  眼角被寒冷的空气磋磨出红晕。
  可是简松意却一刻都没停下,他从来没有跑得这么快,三千米比赛都没有。
  等看见西门没人,一点都没迟疑,立马往南门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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