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墉文集》第228/476页



  却听得上面厨房传来剁菜的声音,把写作的兴致也打消了,想要上去抗议,又按捺了下
来,老人家不是说了吗:

  “大除夕,全家不能一块儿吃年夜饭,总得吃几只元宝(饺子)吧!”

  赵小兰家门前,长达一百二十尺车道的柏油路面,竟是几个姐妹,在父亲的指挥下
自己铺成的。

  宴客时,孩子们当女侍;买东西拿收据回家报帐;念大学向政府贷款,署假打工还钱。
连布什总统都说:“应该向朱木兰女士学学怎么管孩子!”

          他们这一家

  ――赵小兰所受的家庭教育

  在我念研究所的最后一年,日文课班上突然出现了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太太。当她正襟危
坐,挤在一群二、三十岁年轻人之间,跟着教授朗读的时候,实在很有意思。起初我以为她
只是排遣时间的旁听生,后来看她也紧张兮兮地应付考试,才确定是正式的研究生。她从不
缺席,笔记又写得好,所以溜课的人都找她帮忙,我们称她为赵太太,直到毕业,才知道她
就是赵小三的母亲――朱木兰女士。

  我今天提到赵小兰,并不想强调她是华裔在美国政府职位最高的人,也不想讨论她的白
宫学者、花旗银行或哈佛大学的经历,而是希望读者能了解一下赵小兰的家庭生活。因为我
相信,没有那样好的家庭教育,很难有赵小兰今天的成就。最起码赵小兰今天立身华府高阶
层,那种不亢不卑,带有适度矜持与华裔尊荣的气质,必然来自她那特殊的家庭教育。

  我用“特殊”是绝不为过的,因为在美国的中国家庭,能有她家那样完整而严格训练的
已经太少了,即使在中国,相信也不多。

  看过“真善美”那部电影的人,大概会记得当茱丽安德鲁丝初去当家教的时候,父亲一
吹哨子,孩子就由大到小,列队出现的画面。

  这种情景,几乎也能在赵小兰的家里看到。

  赵小兰的父亲赵易成博士很好客,每有客人来,六个女儿只要在家,一定会出来招呼。
她们以非常恭敬的态度为客人奉茶,脸上总是带着真诚的笑容。尤其令人难以相信的是,以
前当赵家宴客,几个女儿不但不上桌,而且守在客人身后,为大家上菜、斟酒!

  当我不解地问朱木兰女士时,她说:“不错!我们是教她们做Waitress,但那何尝不
是一种训练?我的先生常对女儿说,人生做事好像开车,不是只能直走的,有时候必须左转
右转。不要把伺候客人当做辛苦的事,当你们读书读累了,招呼招呼客人,不是一种休息
吗?何况在这当中,可以学到许多待人处世的道理!”

  也就因此,他们家虽有管家,孩子仍然要自己洗衣服、打扫房间,大人的道理很简单: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管家是请来帮助父母的,不是帮助孩子,年轻人理当管自
己的事,不能太早就受人伺候,否则很难学会独立!”

  不仅料理自己的内务,每天上闹钟起床,小时候赶校车上学,回家由姊姊带头,自动自
发地念书,而且她们家的六个女儿,还分担家里的琐事。

  每天早晨,她们要出去检查游泳池的设备、捞掉水上的脏东西。到了周末,则要整理占
地两英亩的院子,把杂草和薄公英拔掉。赵小兰最小的妹妹,现年十六岁的赵安吉,已经负
责处理家里的帐单、将那诞卡的邮寄名单输入电脑,并接听晚上的电话。尤其令人难以置信
的是,赵小兰家门前长达一百二十英尺车道的柏油路面,竟然是几个姐妹在父亲的指挥之下
自己铺成的。赵小兰曾在“我的事业与人生”文章里说:“那时我们不见得喜欢,如今想
来,大家一起工作、一起交谈,很能领会父亲良苦的用心了。”

  “家园!家园!这个园地是一家人的,每个人都有责任!”朱木兰女士说。正由于她们
对家庭贡献出自己的心力,所以尤其会爱家,觉得自己是家的一份子,家是属于自己的。特
别是在一家人共同的工作中,更能体会荣辱与共、同心协力,而产生共同意识。

  赵锡成博士夫妇的身教是极成功的,他们家在晚餐后极少开电视,做父母的也以身作
则,不在电视前花太多的时间,母亲跟着孩子一起读书,父亲则处理未完的公务。从事航运
工作的赵锡成博士,每天晚上都要工作到深夜,他这种对事业专注的态度,相信对赵小兰有
很大的影响。

  当然,不论多么忙,与子女的沟通还是不能忽略的。每个星期天,他们一定全家去做礼
拜,午餐后的点心时间,则举行每周一次的家庭会议,大伙高谈阔论,每个孩子说出自己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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