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当丞相了》第32/71页


  在她数度恶语相向之后,文旌头也不回地走了,寒风呼啸的夜晚,他逆风而行,在浓酽夜色里孤影斜斜,衣袂向后飞扬,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处。
  在这三年里,她无数次梦见这个场景,无数次在梦中哭醒。
  她恨透了自己的冲动,恨透对感情的放纵,因而在文旌回来后,她曾暗暗地下决心,绝不会再跨过那条线,只要文旌能好好地留在长安,在她举目能看见的地方,哪怕他不属于自己也无妨。
  可就在刚才的一瞬,她突然清晰地意识到,她不会甘心。
  哪怕隐藏得再深,克制得再厉害,对自己说一百遍该止步了,心底还是潜藏着对他的渴求,并未随着岁月的推延而消逝。
  任遥突然轻轻笑了,是释然的笑,轻松的笑,她决心放过自己了。
  再多的恩怨,那也是上一辈的,逝者如斯,自有人该来偿命,而文旌,他是干干净净的。
  她将手轻轻地放在文旌的脊背上,起先只是轻轻碰触,可仿佛那里有让人沉迷的魔力,惑得她将胳膊一点点的收紧,紧抱住他,像是要将他深嵌入怀。
  感受到她的回应,文旌不自觉的唇线微弯。
  突然,听到任遥‘啊’了一声。
  他忙将她从怀里捞出来,见任遥愁眉苦脸:“怎么办?父亲肯定不同意。”
  文旌却是明眸飞扬地一笑:“在来的路上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又是在来的路上……
  他到底在路上想了多少事?!
  任遥瞥了眼躺在地上的思寤,郑重地警告:“父亲年纪大了,身体不好,经不得吓。”
  文旌白了她一眼:“你以为我会把思寤架在义父脖子上逼他同意吗?那太低端了。”
  任遥:……
  她实在想不通,他怎么能把话说得这么流畅,这么脸不红心不跳?!难不成刚才把剑架她脖子上的人不是他,是鬼么?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预收《以色侍君》
  温瑟容颜倾城,身娇体软,是个天生的尤物。
  养在深闺十五年,只等着她那太子表弟成年,好嫁给他当太子妃。
  一切看上去温馨顺遂,直到她做了个梦。
  梦里太子沈昭将她宠上了天,从太子妃到皇后,更是为了她废置六宫,拒纳妃嫔,大建奢华行宫,凡是她要的,哪怕再难得,也会利用皇权捧到她的跟前。
  就这么宠着,宠着,把她宠坏了……
  沈昭连年在外征战,温瑟不甘深帷寂寞,找了个假太监暗通款曲,被提前得知消息秘密回宫的沈昭抓了个正着。
  沈昭勃然大怒,将假太监当着她的面儿车裂,流放了她全家,杀了昭阳殿所有宫人,将温瑟软禁起来,用尽了所有残忍手段折磨她,惩罚她……
  温瑟一个激灵,梦醒了。
  眼前的沈昭年轻稚嫩,正用刀子割了衣衫给她包扎坠马造成的伤口。
  温瑟哆嗦着后退:“有话好好说,先把刀放下。”
  沈昭:??
  ……
  温瑟:“我想过了,娶妻娶贤,阿昭身份尊贵,应当择贤德之妻,我配不上你。”
  沈昭骤然变脸,阴悱悱道:“阿姐的意思是想悔婚?”
  温瑟:“……我开个玩笑。”
  ……
  两人做了同一个梦,男主比女主晚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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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痴情
  任遥腹诽了一通,慌慌张张的心逐渐平静下来,开始凝神想这些事。
  这一趟确实从霍都那里得知了许多当年之事的辛秘,可是被文旌这样一打断,最关键的她还没有问出来――霍都的来信中说他有揭露当年真相的证据。
  看刚才霍都那古怪的样子,任遥也拿不准他到底是不是看穿了文旌的身世。
  这样想着,她的手抚上文旌的左臂,隔着柔滑的臂袖缎子轻轻摩挲,心事重重地问:“南弦,你这里的狼头纹身与寻常铁勒人的纹身有差别吗?”
  文旌垂睫扑闪了几下,二话不说,手摁上自己的衣襟就要把衣裳脱下来给任遥看。
  任遥忙道:“不……不用给我看,你就说就行了。”
  文旌抿了抿唇,透出些遗憾扫兴的意味。
  他将手从自己衣襟上拿开,又箍住任遥的腰,平声和缓道:“从外观上看,铁勒各族的纹身大体一致。但哥舒氏坐拥铁勒王庭,与旁人却有一些不同。”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左肩:“我与父汗的狼眸都是红色的。”
  任遥思索了一番,又问:“是整个哥舒氏的都是红色,还是只有你和哥舒叔叔的是红色?”
  文旌道:“只有我和父汗。红色代表东升旭日,有最尊贵的权势之意,只有历代的铁勒可汗继任者才有资格纹红眸。”
  任遥的心随着他的话不自觉下沉,可还存了最后一丝侥幸:“那关于红眸有多少人知道呢?”
  文旌道:“草原之内,上至部落首领,下至普通牧民,人尽皆知。”
  那么霍都一定也是知道的了……
  任遥回想他刚才诡异的举止和看向文旌的眼神,忖度他十有八九是已经看穿他的身份了。
  想起父亲曾经说过,当年铁勒部落的全军覆没甚是蹊跷,那种程度的战败,绝不会仅因为外力,必定是内部有叛徒。
  而霍都也说过,是魏鸢把行军方略泄露了出去,但她一个妇人,哥舒耶奇会把详细的行军方略告诉她吗?
  所有指向都是当年哥舒耶奇的身边有叛徒,而且是他极为倚重信任的,能直接接触到最核心机密的行军方略。
  也正因如此,多年来虽然父亲想方设法寻找当年幸存的铁勒旧部,但他始终将文旌的身份捂得严严实实,不与外人道。
  想到这儿,任遥突然觉出一丝怪异。
  没有来由的怪异,好像迎面突然袭来,想探个究竟时又骤然远去,甚至她自己也不明白,刚才那电光石火间的一瞬,是因为想起了什么才会有这种怪异的感觉。
  文旌垂眸看向任遥,捏了捏她的脸颊,道:“你是不是在担心,霍都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任遥老老实实地点头。
  文旌意味幽深的一笑:“这是好事啊,看样子他并不信任义父,不然义父也不会费这么多周折让你代他来见霍都。如果他看穿了我的身份,那么起码他是会信任我的。”
  “可……”任遥蛾眉长敛,忧色难消。
  “你是不是担心当年的父亲身边会有叛徒,而霍都并不能完全消除嫌疑,毕竟那一战那么惨烈,可是他却活了下来。”
  任遥下意识点头,可点到一半,想起什么,神色一僵,古怪地看向文旌:“你怎么知道?”
  过去的那十年,父亲虽然从未放弃对铁勒旧案的追查,但他很少会在文旌的面前提起,甚至于在文旌当年离开长安之前,任遥对这些事也知之甚少。
  对于这些隐秘的事,需要去探听,去联络,父亲只会让兄长知道,让兄长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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