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头马上》第4/60页


  “不美!”
  “不美也没关系,免费送我点药怎样?”
  “没有!”
  “没药也没关系,有脚气药水吗?”
  “那也是药!”
  “风油精或者清凉油有吗?”
  “没有!”
  “开塞露有吗?”
  “……”
  “有没有啊?”
  “滚!”


第三章 医院
  吴越径直向前,穿过大街小巷来到高端社区。
  既然叫做高端,那里面便全是单门独户的富家小别墅,昨天吴越无意中路过此地,鬼使神差地起了参观的念头,于是便进去了。
  也不知道是小区安保覆盖不到位,还是人为疏忽,总之他大摇大摆转悠多时也无人阻拦,更不见工作人员上前盘查。现在回想起来,或许是老天爷有意把他骗进来,然后让他被扎上一剪刀。
  唉,患生多欲,早知道别拐进来的。
  这次吴越又是长驱直入,难道他看起来比较良善?
  天色太暗,虽说有路灯,但大多数房子都掩映在树丛中,难以辨识门牌号,他也记不清砸他的人究竟住在哪一家了。更糟糕的是他发现每条路都差不多,每一幢房子也大同小异:都是尖顶,三层,说不出是欧洲哪国风格,复古外墙,大铁艺院门,装模作样还有烟囱,院子里都种着差不多品种的花草。
  他在十字路口挠头,终于被保安盯上了。保安一边走一边对着步话机低声说:“3号,3号,注意一个穿白衬衣的,二十来岁,头上缠着绷带……”
  吴越眼见保安靠近,不想多废话,赶忙骑车逃跑,一跑就更不认识路了。他打算回头重新找,这时突然旁边飞快地窜出了一个东西,“嘭”地撞倒了他。
  他摔下小摩托,后脑勺磕在路沿上,连哀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晕了过去。
  睁开眼,又看见了赵忱之。
  吴越摸头,发觉脑后也垫了块纱布,他愣了一会儿,然后伤口就开始火烧火燎痛起来。
  赵忱之一脸歉疚:“我实在不好意思一再重复,但……去医院好吗?”
  吴越说:“刚才……”
  赵忱之说:“刚才你不幸被我家的狗撞了,呃,就是它。”
  吴越顺着他的手指看,看见院子里有条比狗熊还巨的圣伯纳犬,狮子大口,虎视眈眈,两只眼睛放着地狱幽光。
  赵忱之真诚地说:“幸好你还活着。请放心,我已经批评过它了,还罚它不许吃晚饭。”
  吴越肩膀抖了抖,慢慢扯着毯子蒙上头。
  赵忱之拍他:“副经理?副经理?”
  吴越把眼睛露出来:“领导不在时,要喊我经理。”
  赵忱之改口:“经理,怎么了?”
  吴越说:“我没事,不想去医院。你让我在沙发上躺十分钟,我好攒足力气逃出生天。”
  赵忱之说:“哦,那请便。”
  他帮吴越掖好毯子,关上灯,轻手轻脚要往书房去。吴越大喝:“不许动!”
  赵忱之立刻站住,高举双手过头,慢慢转过身子。
  吴越哆嗦着说:“你你你你、你过来!”
  赵忱之便过去,弯下腰,关切地问:“经理?”
  吴越勾勾手:“肩膀。”
  赵忱之把肩膀送过去,吴越“嗷呜”一声就扑进了他怀里。
  赵忱之高举着手,因为胸前突如其来的触感而茫然:“请问……”
  吴越抱着他的腰说:“救命!”
  赵忱之仿佛在梦中一般问:“救命?”
  吴越说:“我怕狗!”
  “啊……怕?”赵忱之回了魂,“哦,怕狗。”
  他平静地拉开吴越的手,转过身去顿时面红脸赤,几乎是左脚绊右脚地往外走:“别怕,它叫兔子,是我捡来的流浪狗,但已经除过寄生虫了,所以很干净,并且善解人意。我把它栓起来好吗?”
  吴越心惊胆战地望着他:“拿铁链子栓!”
  “行,行。”
  “栓电线杆上!”
  赵忱之提着狗链又茫然了,他家里没电线杆。
  最后兔子被拴在了地下车库里。兔子十分不忿,嗷嗷作狮吼状,作欲扑状,扯得铁链哗哗响。
  吴越趁机从屋里冲出来抱头鼠窜,赵忱之连忙喊他:“经理不要急!小心脚下……”
  话音未落,吴越不见了。
  “小心脚下有个水池子,”赵忱之轻声说,“我今天刚让人挖的,想种荷花……我错了。”
  吴越大概要住院了。
  由于他除了怕狗之外,还害怕正规医生,赵忱之抵不过央求,跋山涉水地将他送进了孙江东的医院。
  就是那家打广告说――
  “用心关爱都市男女健康,用心缔造贴心医疗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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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医院。
  当然迎接他们的还是孙江东,因为该院只有他一个全职医生,其余的都是周末来走穴的。
  赵忱之问:“专家呢?”
  江东指着自己说:“我嘛,我就四上海宁嘛,锃宗黄浦区宁。”
  他打量赵忱之,立刻闻到了美元的气味,便连忙搬凳子,堆起一脸笑说:“侬勿要客气,请坐。”
  赵忱坐下:“医生也不要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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