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恃宠而娇》第54/79页


  他的目光平和而温柔,却让人有一种无可遁形之感,东吾心里一颤,总觉得好似晏哥哥什么都知道了,他转过目光看向对方,轻轻地点了一下头,然后道:“只是随处看看,东西虽然不值钱,可上面刻着我的乳名,落到旁处,总归不好。”
  晏迟看了他半晌,心中已有一些预料。但他未曾深想,以为东吾不过是想些如昨夜般胡闹的法子来出气,等他小孩子的性情平了,江情也知道东吾不好惹之后,两人的相处倒能更平静安逸一些。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初晓阁那边传来喧腾吵闹之声,晏迟心道果然如此,见东吾率先过去,便忍不住扯着他说了一句:“他现在正当宠……”
  “我管他受不受宠。”东吾回眸之刻,眼里的锋锐之色险些没收住,等到瞬息之后,那双漂亮的眼眸里仍旧是干净明澈、天真任性的。他看了晏迟一眼,忽地道,“晏哥哥放心,我只是问问他。”
  他走得快。晏迟只站在初晓阁外,由阿青陪着,没进去看此事究竟如何。他听到里面骤然而起的争辩声,忽然感到一股奇异的疲倦。
  他才到现在这个位置,就已经觉得难以招架了,那么位于世上最高峰的殷璇,又要面对些什么惊涛骇浪。
  晏迟略微笑了笑,跟阿青道:“进去看看?”
  阿青愣了一下,犹豫道:“里面恐怕有些吵闹,哥哥身子重,就在这儿等一会儿吧。”
  晏迟也不强求,点了点头,道:“好。”
  正当这句话落下之时,里面传来了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
  晏迟垂下了眼,轻声自语道:“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不是应该整个真的傻白甜(?)
  思考。


第52章 处处荒唐
  一片狼藉。
  砸碎的花瓶碎片, 满地的清水和残枝,散落地面的红色花瓣被践踏踩碎,漫出汁液。
  珠帘扯乱、满地珍珠滚落。
  一个人影逆着门帘外的光芒, 轮廓虚虚地投映下来。棕色的卷发落在肩头, 眸光从高处望下来, 眼眸间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江情。”
  他轻轻地唤了一声,随后慢慢低下身, 目光转而与他平视, 视线停落在对方发红的脸颊上。
  “赝品, 永远是赝品。”
  他的手上拿着那串突然出现在初晓阁的红玉手串, 内侧刻着一段羌文, 但上面并非是东吾的乳名,而是别的含义。
  “就算你要拿其他的东西来掩饰、搪塞, 遮盖真相。”东吾慢慢地道,“也能让人一眼分辨出来,孰真孰假。”
  江情仰首望他,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忽地问道:“你对我动手,不怕受罚吗?”
  他将自己心中最脆弱、最不容发现的地方死死的压住,将被这一句“赝品”挑动得鼓噪炸裂的心音拼命压下去,显露出表面上的平静――与晏迟的神态很相似的平静。
  东吾盯着他道:“罚我啊?我是什么身份, 你觉得陛下能为你罚到什么程度。”
  他站起身,扫视了一眼满屋跪下俯首的侍奴,看向角落里幽幽燃起的熏香, 旋即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我说要打你,就一定会打你。江公子,以后不要碰别人的东西……任何东西。”
  这是东吾第二次打他了,他低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第一次的试探,罚了他佛堂罚跪和抄佛经,这一次的借口顺理成章,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结果。
  陛下要捧着他,怎么能没有垫脚石可以踩呢?东吾想到一半,脑海中重复地想起那一日在宜华榭外,与殷璇相撞的刹那,他窥探到的那双眼眸,尊贵而又优雅。
  她的眼眸里面有无尽的柔情,却在迈出那个屋子的刹那尽数消退,眼中再度凝结成冰。
  他的心火骤然涌起了一刹,也在下一瞬湮灭成灰。那种如同年少心动的情绪只留存了短暂的瞬间,随后便慢慢地风干零落、化为灰烬。
  东吾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过身,让戎翼掀开门帘。在步出初晓阁的刹那,漫天明亮的光线一同涌来,映照在他身上闪闪发光的纹绣之间。
  他看到晏迟站在外面等待。长发收拢在银色发箍之间,青丝缱绻地滑过肩头。那件比天边烟云更柔更淡的衣衫,随着煦日微风慢慢地拂动,似一缕随时欲散的炉烟。
  他怔了一下,随后扑到晏迟的怀里,闭上眼睛将眼眶里的酸热忍下去,委委屈屈地道:“他偷我东西,又不认账。”
  这话说得听起来十分坦诚,如若不是方才显露出一丝锋芒和锐利的话,东吾的可爱柔软几乎与寻常无异。他抱住晏迟,红着眼睛道:“我不想跟他住了,我心里不舒服,哥哥……”
  晏迟抬起手,掌心悬停在对方柔软的棕色卷发边缘,在半空停顿一刹,随后慢慢地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发丝,低声道:“你做得已经足够了,东吾。”
  东吾抓紧手中的衣料,连呼吸都停了一刹。他抬起眼,看进晏迟的双眸间,什么都没有说。
  ――――
  延禧宫的热闹的确很有趣,两天折腾了好几件事,阖宫尽知。
  良卿千岁因为丢了东西,在江情那儿找到的。因江公子是个高门贵族之子,无人觉得会是他授意的,大抵是底下的侍奴仆从手脚不干净。
  但东吾良卿是何等率直的一个人,与那位宠君又起了争执。所有人都以为这回不过是一时情急,应当不会受到什么为难,可陛下还是又禁了他的足。
  宫中人人议论,觉得江公子得到了莫大的盛宠,当年的晏郎君都没受过这么明显的偏袒。若非与他起争执、生间隙的是外族的小王子,换了深宫中的任何其他一位,责罚得都不会这么轻。
  就在这些言谈甚嚣尘上之时,宜华榭却还是清净无比的,内外之中,一点儿关于此事的声响都没有。
  晏迟这几日倒是胃口还不错,月份渐渐大了之后,孩子就不容易再出问题。等这个时候若是真的有什么问题,父体必然也会遭受牵连、甚至一尸两命的。
  他坐在榻上读书,是当日那本被泪迹沾湿表面的书册。晏迟早就看完了,他看了几遍,字句不入眼,无非是睹物思人罢了。
  小孩子的衣裳和东西做了一堆,偏偏百岁跟静成的手还都闲不下来,男女的饰品手环,竟然也要自己绞金丝、打络子。
  晏迟跟阿青都不会这些。阿青坐在门口的绣凳上看他们做东西,又看了看自己修长分明、可就是有些笨拙的手指,轻轻地叹了口气。
  一切都是宁静无比的,鸟鸣啁啾,花影随风摇晃。从南方飞回来的燕落在屋檐之上。
  晏迟放下书册,将窗子推开一些,看向宣政殿的方向,望了片刻,随后刚刚收回视线之刻,见到一旁的碧空之上,升起一只随着东风而飘摇的精美纸鸢。
  那边传来一两声清脆的笑语,能听出声音是谁的。随后纸鸢落下了,有人影遮掩在花丛之中,从花枝间冒了出来,转瞬间就到了宜华榭的前方。
  是那只殿选上的小狐狸,叫荆如愿。
  他弃下风筝,从宜华榭一边儿进去,拨过花枝,趴在窗户外面看着晏迟,笑眯眯地道:“请晏公子安。”
  晏迟没想到他直接过来了。面前的少年风华正盛,眸光柔润,穿着一件泛粉的纱衣,罩在乳白的锦袍外面。
  “你不进来吗?”晏迟问。
  荆如愿摇摇头,从袖口里拿出一张纸条,道:“我方才在那儿放风筝,宣政殿的女使出来,请我把这个给您。”
  晏迟接过纸条,顺便问道:“你看了吗?”
  没想到面前的人点点头,大方地道:“我看了呀。”
  他这么说,晏迟反而没有展开一观,而是道:“写得是什么?”
  荆如愿想了一下,随后道:“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夜夜流光相皎洁……
  晏迟稍稍一怔,又觉得这句话不像是殷璇的手笔,半晌才道:“是宣冶女使给你的?”
  荆如愿点了下头,跟晏迟隔着窗子望了一会儿,才忽然醒悟似的:“她……她不会跟您……”
  晏迟拿起手边的书册,敲了他趴在窗棂上的手:“想什么呢。”
  “原来没有什么爱恨交缠、悱恻缠绵的浪漫故事啊。”荆如愿猛地缩回手,在晏迟窗边儿站了一会儿,忽地道,“晏公子看上去比江公子温柔多了,陛下怎么会因为您不能侍寝就转而离弃呢?”
  “不能侍寝而离弃……这是谁告诉你的?”
  荆如愿神情古怪地看了晏迟一眼:“阖宫都知道啊,阖宫还都知道,江公子的伤好了,是以后的凤君候选。”
  晏迟觉得他说话有趣,便继续问道:“候选?还有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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