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拐圣僧》第64/70页


  曲月升战战兢兢地扭过头往后看,原本应该砍在她身上的刀静静地躺在路边,闻远利落地收回手,匪徒应声倒下。
  “月升,你没事吧?”闻远焦急地问。
  曲月升摇摇头,挣扎着要站起来,膝盖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她“嘶”了一口气,却没有声张,只是急急地道:“闻远,我是跟表哥还有白莲花一块儿上山的,中途遇见了山贼,也不知他们怎样了,你快帮我找找。”
  闻远听到“表哥”二字本能地皱眉,二话不说蹲下身:“上来。”
  曲月升一怔:“我在这里等你就好。”
  “匪徒只是被我打晕过去,就怕他随时醒来。你上来,我背你去找你表哥和薛姑娘。”
  曲月升心中一暖,乖乖伏了上去。
  闻远固定住她的腿,很轻松地把她背了起来,然后飞快地在大山里穿行。
  曲月升心中一暖:会什么都不问,一味地照顾她,对她好,这样的人大概只有他了吧。
  闻远口中不断呼喊樊振威和薛婉玉的名字,一声一声,仿佛喊在月升心上。只可惜,在这空旷的山林里,久久没有回应。
  大概在山里转了一圈,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闻远一边继续寻找,一边问月升:“你跟他们什么时候分开的?”
  “刚遇到山贼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分开跑了。”
  “山贼认识你,定然是追你而去,他又是单枪匹马,按理说你表哥和薛姑娘应该已经得救下山了。”分析到此,闻远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秋名山向来荒凉,鲜少有人烟,山贼要来抢劫也绝不会挑这里,而是会选择在灵觉山这种游客众多的地方出没。不光山贼来得奇怪,月升一行三人又是为什么来这里呢?
  闻远心有犹豫,便听得月升嗫嚅道:“我还是担心白莲花。”
  她跟樊振威认识不久,或许还拿不定主意,但白莲花是绝不会舍她而去,独自一人逃走的。
  闻远沉吟片刻:“这样吧,现在天色已晚,我先送你回家,然后再去将军府和薛府看看,不管结果如何,不管多晚,我给你飞鸽传书,你在相府等着就好。”
  “好。”
  她肯先回家,闻远的脚步更快了,却十分地稳健,走在漆黑的山路中如履平地。月升能感受到他微喘的呼吸,脸上不断有汗珠落下,便伸手细细地给他擦干。
  “闻远,如果有一天我也消失了,你怎么找也找不到我,你会怎么办?”

☆、11.21独家发表
  月升明显感觉到闻远身子一僵,便听得他轻笑一声:“你怎么舍得。”
  是啊,这个人她心心念念了这么久,使出浑身解数才等到他还俗,眼看就要苦尽甘来,她怎么舍得?
  “如果……如果是不可抗拒的因素呢?比如是佛祖的旨意。”
  闻远低笑一声:“佛祖才不会有这样的旨意呢——如果是真的,那我便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找到你。”
  曲月升眼眶一红:“若是碧落黄泉也找不到呢?”
  闻远尝试着假设这种情况,只要一想到就会心痛胆寒,连连摇头道:“绝不会如此,绝不会如此的——”
  他沉吟片刻,长叹道:“若真是如此,我便早日了结此生,这样下辈子也好不叫你再等。”
  曲月升静默不语,双手下意识收紧。
  被闻远送回相府后,曲月升一整个晚上都辗转难眠,也不知是担心白莲花多一些,还是担心闻远多一些。直到深夜,三更打响的同时,一只信鸽从窗户飞进来,她立刻醒了。
  信里传来的到底是好消息,充话费送的表哥没事,白莲花也没事,有事的是小侯爷。
  月升之前还纳闷,闻远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山里,原来是小侯爷看了白莲花留下的字条,心里担心得很,就叫上闻远来一起接她和白莲花回家的,不想半路遇见了山贼。山贼头子自然追月升而去了,剩下的山匪喽啰想着白莲花一个女流之辈好欺负,便想着绑架了她,勒索些赎金花花也好,不料却被半路上山的小侯爷撞破。
  这个小侯爷,平日里就会唧唧歪歪《诗经》、《楚辞》什么的,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酸秀才,没想到这次遇见了匪徒竟然如此勇猛,拎着几块石头就上去打了。也亏得这几个山匪盗亦有道,不肯伤人性命,小侯爷最终是救出了白莲花,可自己也挂了彩。
  月升知道了其中曲折,心急如焚,几次吵着要去侯府探病,都被曲丞相驳回上诉。最惨的是,这一回连便宜表哥也忘了来搭救她,月升就只能呆在家里干着急。
  忐忑的等待煎熬持续了三天,月升既没有等来表哥的搭救,也没有等来闻远的平安信,反而先收到了白莲花和小侯爷的婚礼请帖。
  这回她真的是一脸懵逼了。白莲花不是才说要跟表哥回二十一世纪么?怎么突然又要成亲了?
  同样一脸懵逼的还有表哥。他这回倒是想起月升来了,飞快的来相府洋装约她出去踏青,成功骗得曲丞相放行,两人暗渡陈仓,直接溜去了薛府。
  薛府四处张灯结彩,大红的灯笼、双喜字挂得到处都是,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欢愉,想来白莲花和小侯爷的这场婚事是被整个薛府祝福的吧。
  月升和表哥找到白莲花的时候,她正在试凤冠霞帔。月升发誓,这是她见过白莲花最美的样子,哪怕天上的嫦娥下凡也要被这明艳的色彩比下去。
  “小侯爷没事吧?”
  “你不回现代了?”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白莲花微怔,旋即笑开了,她屏退了左右,说:“嗯。”
  两个回答都是“嗯”。
  曲月升松了一口气,表哥的脸色却变了。
  “没事就好,你穿这身凤冠霞帔真的好漂亮,祝福你,白莲花。”月升真诚地笑道。
  白莲花难得羞涩,红着脸道:“谢谢。月升,我也祝福你,你穿上婚纱一定比我好看多了。”
  曲月升嘿嘿一下,豁然开朗:“我恐怕没机会穿婚纱了,不过凤冠霞帔很美,这才是我们的传统。”
  充话费送的表哥一怔,只觉得自己的话费余额不足,后知后觉地问:“表妹,你的意思是你也不走了?”
  曲月升坚定地点头,并且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就算我不走也不会让你娶我的,大不了我跟闻远私奔,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哈哈!”
  “……”她想缠缠绵绵到天涯,表哥只想一巴掌把她拍死沙滩上。
  樊振威转而对薛婉玉道:“她是为情所困,那你呢?不想回去了?也不继续研究新材料了?我们要是能回去,这是会是震惊全球科学界的大新闻啊!”
  樊振威的眸中闪着炽热的光芒,同为科学怪的白莲花当然懂,但她也只能叹一口气,向她热爱的科学说再见:“我回不去了。”
  “为什么啊?是怀疑那个四维空间理论么?我可以把所有原理解释给你听。”说着,表哥就要去拿纸和笔,大有绘出整个宇宙默出《时间简史》的意思。
  白莲花连忙拉住他,直摆手道:“不是的,我相信你的理论,更加从来没怀疑过你专业的判断,只是我真的回不去了。”
  她长叹一口气:“我是中了小侯爷的邪了。”为了他,连研究了小半生的化学也可以全部抛弃。
  樊振威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比热爱科学更炽热的感情,他知道薛婉玉是绝不会走的,那么……他沉下眸子,整个人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两个姑娘又聊了许久才堪堪消停,眼看着日近正午,樊振威不敢再让她们侃大山,连拖带拽的带着曲月升告辞了。
  “我说,你这么着急叫我走是干什么啊!拉拉扯扯的,不像话嘛……”等出了薛府的大门,曲月升才顺利挣脱了便宜表哥的拖拽。
  真难为曲大小姐还知道什么叫不像话……
  樊振威恨铁不成钢道:“你傻啊,人家薛婉玉都要成亲了,我们俩大活人空着手来算怎么回事……不走等人家留我们下来吃午饭啊?”
  这么一说,好像也对哦。
  曲月升摆摆手:“哎呀,白莲花不会跟我们计较这些的。”
  “她不计较,你就真好意思?”樊振威一脸嫌弃。
  “这……哼!”曲月升做了个鬼脸,腮帮子鼓成了小□□。
  “你还哼,哼什么哼,还不赶紧跟上,挑几个好东西送人家当新婚礼物?亏我们还同是天涯穿越人呢,一点自觉都没有。”
  “自觉你个头!哼!”
  嘴上是这么说,但口嫌体直的曲大小姐还是跟着樊振威一起认真挑起了礼物来。她也是此时才明白,自己刚才真的“哼”得太早了。
  请问跟便宜表哥逛街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约等于你身边同时站了五百个挑剔龟毛的处女座!
  他不是嫌这个不够贵气,就是嫌那个不够吉利,总之就是这儿不好那儿不行,要不是知道她不差钱,曲月升肯定觉得他就是抠门不想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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