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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次,我们五个兄弟被趴光衣服扔进了一座野兽横行的荒山。我记得来送我们的人离去后,兄弟间互相打量的眼神,长久的磨练早让大家没了手足之情。只是像兽一样知道,他死了,我就能活下来!因为这次,父王说,只能回来两个人……
  我与平日最亲的三王兄在一起,轮流的打猎守夜,我们相信,我们两个一定是能回去的两个人。
  那晚下起大雨,乌云避月。我在剧痛中醒来,胸口插着一把匕首。我看到三王兄的笑,他在高兴自己能活下来,还是高兴我的死去?
  我拔下匕首,杀了他。
  什么亲情爱情友情手足之情?没有背叛只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罢了。
  只有将你看的比生命还重的人,才会永远和你在一起,只是这种人,却不存在。
  最终是我和二皇兄回到了父王面前,那个事事淡漠的二皇兄被立为太子,而我成了全国唯一的凌王爷。
  而如今,我知道了有人完全奉献、死心踏地的将我看的比生命还重要。
  这世上惟一的她——却死了。
  凤明轩从花丛中走出,看着地上躺在血泊中的脸色莹白的女子。深深的对着地上的她弯下了他的膝,然后抬头看我。
  “慕容凌,这就是你的执念,害死了在意你的人。以后它也会害死你在意的人!”
  可是,最后的最后,当我亲手剥下她哥哥的皮囊时。我才知道,我在意的也是她……

第二卷 开篇 第一章 狐仙的夺魂曲
  小狐仙
  ----------------第二卷 江南风月楼
  今天的天气还不错,空气的气息中竟有一丝这沙漠百年难遇的湿润。
  远处一个沙丘上,有一群小小的黑点,走近些看恍恍能看出是一队零乱散开的人在这荒漠吃力的行走。那队人像是极乏了,不时有人熬不过饥渴倒下。可能是司空见惯了这场面,别的人连回头看一眼那人的力气都暗暗省下来。在这里一个人倒下了,就如同小兽前行中掉下的一根毛一样无足轻重。
  五儿骑着自个儿的骆驼,远远的看着那队人冷笑,她浅笑的望向那倒下的儿童。呵,看来这群过客还没对这变幻无常的沙漠绝望,不然眼前那么好的食粮,怎么会丢下呢?她望向儿童的眸子低垂下来,落在脸上的剪影利落的像刃尖。
  转身,驾着骆驼渐渐向西北方行去,那队人马,慢慢在她身后变成一个个小黑点,直至消失。
  五儿,没有姓氏,没有名子。
  正午的阳光从漫天的风沙出露出点点刺眼的光,将屹立在天空下恢宏的月落城映得一片斑斓的,好似水下建筑正在接受水面折射而来阳光的抚摸。城门大开着,两扇城门中的一扇已倒在地上,上面七横九纵的大钉显示着它的尊贵,只是现在它这样静静的躺在地上,已无法再向人们展示它曾经的气势。往城里看去,月落城显然已是一座死寂。这场景极其诡异,空气中一直弥漫股噬人的异香,这香味另人心中恻恻的产生一股阴寒,压抑得无法呼吸。
  城楼上,几尺高的城垛显得格外荒凉。位于城门中心的城垛上,一抹白色漂浮在城垛的凹处。那似海浪般翻飞汹涌的衣袂,让人知道那抹白影是个立于城墙之上人。塞外的风沙继续狂舞着,那抹白便越发的模糊,似有似无的看不真切。
  风沙中渐渐带来了些响声,一片黑乎乎的东西踊动而来。向月落城的方向走来,近了些才发现,竟是一片近万人的突厥兵马,远远看去,像一大片蝼蚁向月落城的方向密密麻麻的疾行而来。这队兵马训练有素,呈八门金锁阵,那近万人的脚步声都听得人心寒。
  一支红玉细笛,笛子比寻常演奏的笛子小了大半。只有女子的簪子大小。笛子上有一节一节的纹络,像竹子般。眼下被一只白皙纤细的手紧紧握着其中一端。似乎用尽了力气,那手上的骨节泛着白。五儿坐在城垛上,城垛的凹处正好容得下小巧瘦弱的她。她紧紧的盯着那队蝼蚁,贝齿咬得咯咯作响,一时间血腥味弥漫在她的口腔中。她昨日从大漠回来,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副场面。
  突厥兵中有些人远远的看到月落城的影子,便兴奋起来。耳语着说着前日屠那城时的场面,话里话外尽是做为其中一员的骄傲。也是,听说是中原那先帝老儿御赐的一座城呢。他闯进去真真的看到了世外桃源是什么样子。说着眼睛微微泛起了兴奋的红,满是嗜血的味道。不是说那城有狐仙守护么,昨日倒畅通无阻,看来是分队前大王子吓他们的了。
  “咦?你看城垛上是什么?”兵队里已有人发现了城垛上的白色,立刻交头接耳起来。
  “不会是亡魂索命吧!”一个胆小的新兵回忆起昨天疯狂的与同伴在那烧杀淫掠的场面,有些惧怕说道。
  “不是,是个女人!”又走近了些,眼力好的人高声的尖叫。
  “原来是个娘门,哈哈,老子一会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骚气站到城顶上了。”
  “哈哈哈哈……”那些突厥兵们畅快的大笑起来。
  等到差不多的距离时,五儿缓缓站起身来,踏上城垛的凸出部分,腰间的白色裙带被吹的疯狂的舞动,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景象。她缓缓去下绑着发的头带一头乌丝霎那间被风扬起,凌乱的蒙住了她那如清荷绽开般的脸庞,轻轻将绑发的丝带丢下城楼,那白色的丝带落在离城门有十来米的地方,任风吹打,纹丝不动。素手轻轻执起红玉细笛覆于苍白的唇上。
  那些兵已走得很近了,看清她在吹笛子后一阵暴笑。却被之后的场景惊骇的睁大了眼,在那女子笛音响起的瞬间,一片红色的东西像洪水般铺天盖地的从她身后的城中涌出,盖住了她身后的整个天空,有生以来还没见过那么诡异的场面,那近万的兵将们都震撼在原地。忘了要逃。等到那红色像蝙蝠的恐怖东西到眼前时,有人终于忍不住尖叫一声惊醒了众人。人们四散开去,惊恐的嚎叫着。想逃?五儿轻笑,谁逃得了这绝世无双的艳蛊。
  那些人亲眼看着像蝙蝠的血色动物碰到自己钢铁般的盔甲时像消失了似的隐了进去,有人尖叫,有人惶恐,有人已经吓晕。只是都于事无补,那些血艳在他们身中啃噬着内脏里的嫩肉,吸食着血。剧痛让晕厥的人清醒过来。城下一时间成了人间地狱,怕是比地狱更可怖。
  那些血艳满足口腹之欲后并不急于离开暖和的身体,它们在人的身体中乱窜着。不时从一处严紧的皮肤中“噗”的一声钻出来,顶着混身的血肉。近万人哀嚎着,穿插着小东西撕裂肉的声音。
  五儿苍白的脸渐渐红润,嘴唇也越发的鲜红欲滴。那些人看着城楼诡异的场景,恐惧像带着荆棘的蔓藤狠狠的扎进心里。
  “狐妖,狐妖!”有人惊喊着,很快声音便弱了下去。
  惨事进行到傍晚,城墙上那青丝翻飞的人儿站起来,缓缓道:“宝贝们,宴会结束了。”声音清灵,不似人发出的。“噗”那些血艳方从那将死的人心脏处冒出。集合的回到天空,一只叠一只,不一会便在了一只小小的九色血艳。五儿轻吹笛子,那九色血艳慢慢变淡,最后附在笛子里雕成的画象中。
  五儿静静的看着晶莹的玉笛,笛子内壁上有许多蛊形,每种都是月落家世代传下来的。就像血艳,便是月落家的祖母在世时培育的小家伙。还有之前的噬天,月落凤祖姥姥的……想着,一颗泪就落了下来。一夜之间,她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刚适应的家,没有了亲人,连邻居和乡亲也没了。月落城,她回过身看这座静寂的城。良久,飞身落地,站在城门口捡起刚刚丢下的束发的丝带,她没有让那些人的血沾染到月落城方圆十米内。
  五儿,月落城的人只知她是两年前被一名倾世之姿的神仙所带来守护月落城的。那天五儿从天上降下来时月落城的人心底突然有丝凄凉,他们只是觉得那面孔太安静,像熟睡的婴儿,却比婴儿更透彻。是历经了世间血腥之后的惊人的晶莹。但城里的人依旧是欢天喜地的迎接了她。
  两年,五儿适应了这里的风土人情,爱上了这里的乡亲父老。五儿喜欢骑着骆驼到处走走看看,只是她也是冷情的,除了月落城的人,别人即便是死在她面前,她也不会眨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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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大家都看出来了,五儿就是两年后的小狐仙,这是第二卷的第一章,先用第三人称。下一章恢复第一人称 ︶ε╰
  嘿嘿,咱虐小狐虐的很爽

第二卷 第二章 何处是归宿
  我捏着裙裾慢慢的从数以万计的尸体上走过,地上已经没有干燥的沙子了,这里已血流成河。我小心的走过,依然染和脚上和裙边满是鲜红。
  到了月落城旁这沙漠唯一的一条大河边,坐在河边清洗着满脚满裙的血渍。弯身是衣襟敞开,我瞄到胸前光滑的肌肤黯然,白墨在两年焚灭情根时获得了自由,已经没有人时刻陪着我了。红天带我来月落城,可是月落城现在也没了。我对着河水梳理着凌乱的发。
  遥望河的两头,北方是真正的大漠了,是凤天堡的地域。南方——是那繁华的中原,我便是从那来的。坐在河边的一个大石头上,我毕竟是狐狸,不适应大漠生活。去南方吧,只要不去京城不就好了么。盘起发,将绯色蛊笛插在发上。身后似乎有脚步声传来,我将手握紧。
  “姑娘!”是中原人的声音,我心底松动。转身看那人,分明的轮廓,略黑的肌肤,浓眉大眼,是个憨厚可爱的小伙子。那一身银甲昭示着他的身份,是中原来抵挡突厥的大将军。
  “姑娘自己独身一人在这危险的地方?”那小伙子皱着眉头,看着我裙裾的血。
  “我……”脑子转了转,要让我一个人回中原还是很难的。跟着中原的军队倒是个好法子,随即做出一副小鹿受惊的样子:“我是月落城的居民,两天前突厥兵袭进城,爹爹就把我藏到地窖里。要我过两天再出来,今天我刚出来就发现城门口满是死尸。我……”掩着嘴泫然欲泣的说不出话来。
  “报……”远处一骑快马奔来,马上下来一个小卒:“报将军,最后一队突厥兵马在月落城城门前被发现,8000多兵马全亡,死法很是恐怖,属下从未见过。”
  “什么死法?”
  “似是死之前有活物在体内,死者的内脏都被吃净,身上有数个小孔,还有被动物爪子抓的痕迹。”那小卒说着,竟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小伙子微微眯眼:“这是月落城的血艳所为,月落城所研的蛊比苗族还诡异,数量繁多,只有地护月落城经全居民同意的守护仙才能操纵它们。看来这守护仙才发现月落城被屠便用血艳嗜了突厥人。”
  小卒低着脑袋听,不禁喃喃:“血艳?有那么大本事能将8000多人都杀了?”
  “不是,主要还是出于放蛊人的心,愤怒的越很,血艳就越多,如果心绪如常,那么出来的血艳也就两三只,且没有攻击力。”
  我心下暗惊,这人怎是如此了解月落城的血艳?那么噬天、妖颜……那些不轻易现世的蛊想他应该是不知道的。
  在我思考着这会,那小伙子又转过身面向我:“这位姑娘,你可知你们城现在的守护仙是谁?”
  “是个叫红月的女子,是个狐仙”我随口诌道。
  “看来我们可以直接回京了。”那小伙子转身向小卒吩咐了几句,小卒上马离去。
  “姑娘,月落城已经不能住人了。你有何打算?”
  “我……我不知道。”我怯怯道,心下暗恼,这个呆子也不说带我回中原。
  “恩……那你跟在下回中原可好。到时再帮你安排去处。
  “谢谢将军。”我做势要跪被他一把托住,便顺势装做虚弱的倒在他怀里。
  “你,你叫我襄露就行了。”小伙子红着脸将我扶坐于河边的一块大石上。香露?这名子真像女儿家用的。
  有些热,襄露很会察言观色的将我扶回离河边不远的军营中,满是阳刚气的军营里出现个女子,还是家乡女子。我还没走到营前便有不少人已聚在门口向我这儿张望。襄露尴尬的冲我一笑,我婉约的对他笑回去,便见他红了脸不再看我。心里得意儿~~小样,跟我斗。
  军营里出来两个人,几声厉喝将看热闹的人喝了回去。看装束应该是两个护将,我留心的多瞧了瞧留着虬髯的中年护将,狭细的小眼中露出狠毒的光来。
  这人不是善类!自己上次焚灭情根后便法术便被禁用,起码还有一年才能再用。蛊类又太明显,看来以后在军营要自己小心点了。这样想着,已走到那人身边。擦肩而过时肩胛有些刺痛,我回眸看那人。他没想到我会回头看他,片段的诧异后便是淫秽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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