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且慢》第185/188页
赵沫握的拳头嘎吱响。她的脚可是都磨出泡来了,还要在从这大深宫的跑到宫门口,这不要人命吗?
她虽对这皓王爷没甚好感,但也没料到是个无赖啊。这下可好,被人揪了小尾巴,被欺负成这样还发作不得。她的那个笨爹爹哟,怎么忍心让她自己来受苦?
赵沫一瘸一拐的低着头往前走,经过陈子恭身边时不卑不亢的抬头淡淡道:“我爹是忠臣,为了这江山鞠躬尽瘁。王爷莫拿我出府的事要挟我,谁又规定丞相家的小姐不能出门了?我不过是看了一出戏,又没有做什么谋反的事情。我没准备嫁给王爷做正妃,王爷也不用花心思把我当作一个想傍你权势的人来欺负。我走了,王爷若再威胁就没了王爷的气度了。”
赵沫说完就有些心虚,硬着头皮走过去几步回头看了眼快步跟上来的陈子恭拔腿就跑,连脚上的水泡都忘了。到底是累的没了力气,跑出去一小段儿就被陈子恭一把拽住了。
赵沫挣不开,吓的头皮发麻,冲着不远处的人大喊:“公公公公,快让我哥哥来接我。”
陈子恭好笑的冲那个愣住的小太监招招手,待他走进咳了一声道:“抬软轿过来,送赵小姐回府。”
赵沫紧抿着嘴不吭声了,两个人又默默站了半天,赵沫却觉得拽着自己胳膊的手格外的灼人,可甩了几次也没甩来,不免有些悻然。等软轿抬过来,赵沫行了礼低头钻进了轿子。
陈子恭也不多说,摆摆手就让轿子离开了。
大抵相熟的人就容易碰上,就像在通许时与小七的相遇。此后的半年,皇上奇怪的没有再提让陈子恭娶妃的事,丞相府也没提这一茬,陈子恭却常常在街上遇见赵沫。依旧时而神采飞扬,时而清净似水,有时是与丞相家长子一起,有时候是带着那个圆乎乎的丫鬟。
若不是正对面碰上,两个人也并不打招呼,甚至于赵沫还躲着他走。陈子恭好笑的想,怕是还记恨着那次入宫的事呢。听说两个脚掌都磨破了,好几天没能下床。
半年后,两个人已经渐渐的能坐在一起看一场戏,偶尔也会一起出去游玩。可奇怪的是,陈子恭不说娶,赵沫也不说嫁,两个人似乎是朋友般,想起来就喊上对方出去溜达一圈儿,想不起就各自过各自的。
赵沫虽不说嫁,可整个朝堂还是把她当作了皓王妃来对待。赵沫有她自己的顾虑,她要的是专一的感情,可是若真喜欢上的那个人注定不能给你专一,只能她做出让步。
四年,她也有二十岁了。和陈子恭喝过祝生酒的第二天赵沫就跑路了,一路直奔通许。后来她在长堤上看见牵着手迎面走过来的一家子,不用问她就知道,那个笑的花儿一般的女子就是陈子恭手里小红马的主人。
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话,惹的那女子埋头在他胸口跺着脚蹭来蹭去,两个一模一样的娃娃一个抱着男人的腿嗷嗷叫着,一个背着手看着他们热闹。
赵沫有些释然,无论如何,这女子对陈子恭来说都是过去了。正如陈子恭所说的,从未开始过,又何谈结束。
赵沫回京的时候,把陈子恭提到过的地方都玩了一遍。反正不管她去哪儿,都有人提前打点好食宿,赵沫想,也该嫁了,再等下去他还是那个有两个侧妃不能脱身的他,自己却要老了。
一年后,皓王在京郊多了一处别院,里面丫鬟小厮忙来忙去很是热闹,主人却只有一个,那就是皓王新娶的正妃。
有人说,皓王极宠爱这个王妃,专门为她辟了别院,初春时节,还能看见王爷与王妃扛着锄头去府外不远处的一片竹林去刨春笋。
有人说,这里是皓王的府外“冷宫”,里面住着赵丞相家不得宠的幺女。
很多年后,陈子恭怀里抱着一个手里牵着一个,一家四口浅蓝亲子装去逛花灯猜灯谜时,又惹的人们热议。
“瞧,那可是皓王爷在民间的宠妻。”
“可不是,这样一来,王府和别院的大小妃子都要失宠了。”
“早就失宠了,家中那些个一无所出,就凭这两个孩子,这女子也比皓王妃得宠。”
“赵丞相能愿意吗?家里的幺女嫁过去却独守空房。”
“唉,这你就不懂了,皇上为了安抚赵丞相,可是赐了百亩良田,加官进爵啊!”
“不懂不懂,你说,皓王爷放着大家闺秀不娶,为什么偏偏娶一个村姑?”
赵沫斜一眼陈子恭,从他怀里接过女儿,陈子恭则弯腰将儿子抱起来。
“爹什么时候又加官进爵了?”
陈子恭笑,“我也没听说呢。”
赵沫轻哼了一声,“还有,我很像村姑吗?”
怀里的女儿和和嗲声嗲气的道:“娘,什么是村姑?”
那边的儿子不待别人解释就抢着开口道:“就是头上裹着碎花布的女子。”
和和点头,恰好看见一个裹着蓝色碎花布的四五岁的小姑娘跑过来,忙指着那正舔糖葫芦的小姑娘惊喜的开口道:“看,村姑!”
作者有话要说:这周终于快要过去啦~~~~~~~~~~
最后一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