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卿相》第642/700页


  时至今日,局面撕开的彻底明白,让她有些心疼。
  但她是个聪明人,知道势不可转,已经争取到能争取的极限,之后……自然会听话。
  “是。”
  她福身送慧知,低眉顺眼,态度相当恭敬。
  之后,她也走出房间,转到另一条路上,缓缓走向大殿。
  身体很不舒服,痕迹都被衣服盖住,可她仍能闻到自己身上淡淡气味。
  第一次,她觉得有点恶心。
  偏生时间太紧,莫说清洗沐浴,连换套衣服都来不及……
  崔枢两脚勾在檐下,两手张开反在身后,紧紧扣着屋顶,像个蝙蝠一样,把自己倒扣在屋顶,屏住呼吸,看着这两个人在自己身下走过。
  他很谨慎,过了好一会儿,周遭再没半点动静,才卸了力,往下跳。
  结果脚勾的地方有点不对,绊住了,他这一卸力,身体没稳住,直直往下掉,脸冲着厚厚地砖就摔了下来!
  “娘喂――”
  崔枢卸势不及,自知难逃一劫,默默用手捂住了脸,希望别摔太惨……
  结果耳边突然传来衣带卷起的风声,有人来了!
  一睁眼,人已经结结实实摔进了项令怀里。
  项令躺在地上,无奈的抱住怀中大宝贝,目光落在屋顶的雕梁画栋:“可真是……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崔枢眼珠子一转,从他身上爬起来,翻脸不认帐:“你不来我也有办法扭转,不会受伤!”
  “你的有办法,就是用手捂住脸?”
  项令不急不徐的站起来,看了看崔枢的手,又看向他的脸,声音里带着笑意和调侃:“只要脸没事,就不叫受伤?”
  崔枢决定不理他,非常生硬的转了话题:“你来干什么,我这忙着呢!有新证据!”
  说到这里,崔枢又高兴了,笑和见牙不见眼:“方才姓田的和那假和尚在这演了好一出大戏,撕的那叫一个激烈痛快,我刚刚注意到了,还有别人也看见了!我得马上去抓,还得找太子帮忙封存这个犯罪现场,万一有需要呢……我家漂亮侄儿还等着我分享新鲜事呢!诶忙死了忙死了,没空搭理你!”
  “所以你以为我来是干什么呢?看你摔跤捂脸么?”
  项令笑了一声:“时间差不多了,我来提醒你快点回去,莫要误事。你说的同样看到现场的证人,我也注意到了,已让人去抓,傅容森也知道了此事,不用太子操心另派人,他已经着手处理,带人过来封存现场,暗中看护,稍后你只消将此事与尹子墨通个气就行。至于小俣儿……你现在回去,还能同他坐在一处。”
  崔枢眼睛瞪的溜圆:“小俣儿……你你你――”他指着项令,“他答应你叫他小俣儿了?”
  “是。”项令手负在背后,眸底一抹瑰色蕴出,唇角浅浅勾起,笑的像个狐狸,“所以小枢答应我的事,也要办到哦。”
  崔枢瞬间红了脸。
  既然这边有人接手,就没他的事了,他转开身就往外走,为防项令跟着,还运起了轻功:“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我听不懂!”
  项令笑眯眯看着他跑,没半点追上去的意思。
  入了他的眼,入了他的心,如今更缠绕在他生命里,成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想跑?
  晚了!
  ……
  冬寒浸骨,小雪未停。
  雪花扬扬洒洒,弥漫天际,浅浅铺上一层,又一层。
  时间一眨眼晃过,吉时到来。
  太康帝带着田妃及众皇子走上大殿。
  殿中所有人悉数站起,按品阶地位排好顺序,分列两旁,气氛陡然变的严肃。
  进到正殿,田妃就退避到一边,太康帝打头走在前方,龙行虎步,太子站在他左侧,落后一步,越昌两位皇子,因是光头皇子,没有爵位,只能站的更远。
  所有人,在严肃庄重的气氛里,按照礼官唱礼,或跪或拜,或听太康帝总结过去,展望未来,发表好一出慷慨激昂的演讲,太子以储君之位带领风气,慧知以大师身份捧经献于案前……
  仪式是个很神奇的东西,特殊气氛营造下,会给人内心带来不同感想和冲击,很多热血都是在这种时刻燃起,顷刻燎原。
  太康帝演说不是不精彩,慧知捧经不可谓不宝相庄严,可一样的事看了好些年,参与了好多次,大臣们都习惯了,激动热血,那是头一次参加的小字辈才有的。
  唯独太子,让他们感觉到新鲜。
  不仅仅是这张往年没出现过的英俊面庞,威武身姿,还有那份独一无二舍我其谁的储君气场。
  气场二字很缥缈,它是无形的,难以形容,可一个人有没有气场,他站在你面前,你看一眼,就知道了。
  太子杨暄,好像真的身批天命,有神光护航,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就是一国储君应有的模样!
  换了他,不管是谁,站到那位置,都会让人觉得违和,心里不舒服。
  这大安天下,合该是太子的!
  ……
  太康帝再次站在高处,看着脚下跪拜的儿子和大臣,心中十分满意。
  他高兴时,就不愿太拘束,特别喜欢表演平易近人的角色。
  仪式一走完,他就带头端起一杯酒,与众臣共饮,之后,挥挥手让礼官退下,叫乐师继续,奏起欢乐丝竹轻音,让臣子们自便。
  他也好招不同的人上前聊两句,以未帝王恩宠。
  大臣们早已习惯这个套路,看清了太康帝意图,自然十分捧场,各自抓着身边人坐下就聊,气氛造的那叫一个温馨明亮。
  太康帝更加满意,召臣子过来的顺序完全不按理出牌,非常随心所欲。
  他连召了几位大臣,并叫其家人一起上前,夸奖赏赐了一堆东西后,目光就看向了慧知。
  这位大师有真本事,却也不高傲,同皇室关系一向处的很好,每次他有什么困惑,总能得到解答,有什么要求,也能得到满足。
  全洛阳城,只有他一个人能随时请到慧知大师!
  虽然有自己天子地位加持的原因,但大师能如此赏脸,太康帝还是很高兴的。
  他将慧知召过来:“朕该敬大师一杯酒。然大师是出家人,佛门清静,饮不得酒,朕这心意,只有拿白水代了。”
  慧知双手合十,嘴里唱佛,微微笑着,颇有佛相:“大安安顺之福,皆因皇上,佛法无边,贫僧能力有限,度不得世间所有,若能为大安,为皇上尽上一份心力,已是荣耀,万万当不得天子如此。”
  “大师谦虚了。”
  太康帝被马屁拍的很高兴,转头看站在一边的儿子们:“你们几个,谁愿替朕给大师敬一碗水?”
  他这一问,皇子们齐齐安静。
  坐在僻静角落一边吃瓜子一边看戏的崔枢十分激动,拍了拍身边的好看侄儿:“机会啊,机会来了!”
  崔俣愣了片刻,转而笑的见牙不见眼,心下激动比崔枢只多不少。
  他们正要制造机会搞事,机会自己就送过来了!
  感谢太康帝,真是太会给他们省事了!
  昌皇子啊,你都认过爹了,这一发机会,一定要好好争取表现,否则都对不起你那脆生生一声爹!
  不过这样的话,自己这边……
  崔俣悄悄看了眼祖母白氏的位置。
  白氏并没有看他,好像也没多注意太康帝那边状况,自在从容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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