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大秦要亡了!》第2/317页


  “美得你!你不是瞧不上人家写的东西吗?当然是去历史上的秦朝。”
  “能不能商量一下?”
  “不能!你过去就是秦二世,满打满算还有三年好活了!”
  眼睛一闭一睁,胡海就变成胡亥了。
  三年而亡的那个秦二世。
  胡海觉得自己不该写那条差评。如果像那篇文里写的,他成了幼年的秦二世胡亥,抱紧老爹秦始皇和长兄扶苏公子的大腿,以后做个闲散宗室,衣食无忧一辈子也不错。
  可是现在……
  胡海上下摸着这具大人模样的身躯,迎着旁边侍者小心又好奇的目光,清清嗓子,问道:“我爹……不,父皇呢?”
  侍者一脸死了爹的表情,“先帝……葬在骊山了啊。”
  胡海挠挠下巴,就是他已经继位了呗。为了确认一下,他又问道:“朕的兄弟姐妹们呢?”
  侍者“噗通”一声就跪下了,磕头如捣蒜,却就是不敢回答。
  “说话啊。”
  “这这这……皇上,您的兄弟姐妹们……”侍者不敢违背皇帝的意思,却也知道自己回答之后,便是小命休矣,一句话答的战战兢兢、汗如雨下,“都给您杀干净了啊。”
  “哦。”胡海沉稳地点点头,“咕咚”一声就晕过去了。


第2章 秦二
  在晕过去之前那一刹那,胡海的脑内推理过程,可以写成一篇小论文。
  总结来说,那就是他穿过来的这个时间节点糟透了,手足已经残害,忠臣已经屠戮,要通关难度简直是地狱级别。
  胡海悠悠醒来,叹了口气,自我安慰道:总比一睁眼,看到底下有人指着一头鹿说是马稍微好点――虽然晚了点,总归还没晚到无法挽回。
  他一醒来,便有个太医模样的人上前察看。
  “陛下醒来便无大碍了。再取冷水巾擦脸。”
  内侍跪地托着金盆清水,侍女柔荑打湿巾布。
  胡海一摆手,探头瞅着那盆水……里面的倒影。
  只见水中青年高鼻深目、称得上年轻英俊,黑衣高贵,眉宇间却又有几分可亲。想来始皇巡游,愿意从十八个儿子里带上他,不全是因为幼子的缘故,这张脸看着也是赏心悦目。
  胡海对影自照了半天,晕倒前愁云惨淡的情绪倒是没了,喜滋滋盘算着,他现在好赖也算大秦第一高富帅呢。
  胡海望向殿外,只见霞光万丈――也就晕了没两个时辰。
  想起晕倒前的对答,胡海左右看看,问道:“方才那个小内侍呢?就是回朕话的那个。”
  这话一出,满屋子内侍、侍女跪了一地。
  与此同时,就听殿外传道:“郎中令赵大人求见。”
  伴着这声通传,殿外人不等准许已经大步走进来。
  只见来人身着绿色广袖袍服,足踏方口齐头翘尖履,头戴彰显着天子近臣身份的高山冠;生得高大魁梧,眼角略有细纹,望之五十如许、气势不凡。
  胡海听得“郎中令”这个官职,便知是赵高。
  论起来,他能对这些细节如此了解,还要多谢那篇与亡国之君谈恋爱的小说――作者真是于史料上下了功夫的。胡海有点愧疚了,不该给人家差评的。
  没想到这赵高长得还不错,听声儿也不像被阉过的①。
  胡海在脑海里了一遍跟赵高有关的历史知识,多半还是刚从那篇晋江言情文里看来的。
  这赵高本为秦国宗室远亲,父亲是个文法官吏,母亲是获罪之身,照着《史记》里的说法,“赵高兄弟皆生隐宫”。隐宫,乃是刑满人员工作之处。《史记》又说,赵高是“宦人”,有“宦籍”。不过秦朝“宦人”“宦官”都是天子近臣之意,并没有后来太监的意思。
  赵高如此出身,可谓卑微低贱,却努力上进,善大篆,通律法。秦统一文字,便有赵高做《爰历》六章。怎么也算人才的赵高,入了秦始皇的眼。秦始皇让他管理皇帝车舆,兼行符玺令事,管事二十余年;还让赵高教幼子胡亥判案断狱。
  这个赵高,可与后世人们印象中只会尖着嗓子“指鹿为马”的赵高不太一样。
  后来有次赵高犯下重罪,蒙毅要按律处死他。结果赵高巧舌如簧,竟然使秦始皇赦免了他并复其原职。足见其机巧手段。
  等到秦始皇巡游途中在沙丘宫暴卒、赵高与左相李斯因为担心公子扶苏继位后对他们不利,便矫诏以始皇身份赐死扶苏,推动胡亥继位,为秦二世。当时公子扶苏正遵照始皇的旨意,在上郡监督军队,协助大将蒙恬修筑长城、抵御匈奴。
  假圣旨一到,公子扶苏是个实诚人,哭着走入内宅就要自杀。但是大将军蒙恬毕竟吃过的盐多点,警惕道:“里面是不是有诈啊?咱们跟皇帝再请示一下。”
  公子扶苏说:“做父亲的要做儿子的死,还有什么好请示的呢?”
  于是公子扶苏当时就凉了。大将军蒙恬不肯死,被囚。
  秦二世听说公子扶苏已经死了,想着跟蒙恬也无冤无仇的,就想把人给放出来。结果这时候恰逢蒙恬的弟弟,蒙毅大将军代始皇外出祈福归来。
  对,就是前文想要按律处死赵高的那个蒙毅。
  有仇不报,就不是赵高了。
  他骗秦二世说,“先帝早就想立你为太子了,但是蒙毅一直规劝他,认为你不行。我们不如把蒙毅也一起杀掉算了。”于是把蒙毅也给逮住了,囚了。蒙氏兄弟最终一被杀,一自杀。
  历史上,秦二世与赵高的疯狂并没有停止。赵高进言,说是皇上的兄弟姐妹背地里议论,有不轨之心。而秦二世正为得位不正惴惴不安,于是秦二世的兄弟姐妹也都遭了秧,二十余人无一幸免。
  残害完手足,秦二世又要效仿自己的父皇东巡。途中赵高又说了,“陛下这次出游,应该树立自己的威信,把那些不听话的官吏都诛杀掉。”可谓正中秦二世下怀,沿途百官也倒了大霉。
  再后来赵高设计害死李斯,又迫秦二世自杀,若不是不得人心,只怕还真能篡位。
  胡海梳理到此处,不禁感叹,这秦二世和赵高,简直就是禽兽中的比翼鸟,恶棍里的双节棍啊。
  赵高径直走上殿来,与他高大沉稳的外表不同,近看只见眼珠子骨溜溜转着,微有聪明外露之相,道:“臣已将那内侍当庭斩杀。”
  胡海一惊,一股寒意直冲脑门,“当庭斩杀?!”
  “正是。此等多嘴多舌,祸乱君王的奴才,要来何用?为天下计,大义灭亲,这正是为君者该有的气魄。那内侍胡言乱语,致使陛下受惊晕厥,能得一死,已是便宜他了。”赵高说起话来,语速偏快,对着一国之君,语气里竟有点说教意味。
  胡海这才知道,为什么自己只是一句问话,那小内侍却吓得汗出如浆。
  这赵高,怕是不许秦二世身边有敢讲真话之人。
  那小内侍不过十四五岁模样,只因答他一问,便失了性命,落个被当庭斩杀的下场。
  胡海心中惊痛。
  赵高见一向对自己服服帖帖的年轻皇帝,这会儿一言不发,只是盯着虚空出神。他心下起疑,却是斥责一旁的太医道:“太医,不是说陛下龙体无碍了吗?快再给陛下看过!”
  那太医却是袖手不动,拖着长音道:“赵大人若是信不过下官医术,不妨另请高明。”
  今时今日,竟然还有人敢怼赵高?
  胡海看向此前自己并没留意的太医身上,起了交好之心,问道:“阁下如何称呼?”
  年轻的皇帝如此尊称,那太医敛容,长揖道:“下官夏临渊,因性情鲁直,不常行走于贵人之前。今日事出仓促,恰逢下官当值,才得为陛下诊病。”
  “哦……”胡海想了想,从不记得叫夏临渊的历史名人啊,“夏卿师承何人?”
  夏临渊傲然道:“下官医术乃是家传――先父夏无且。”
  胡海茫然想了想,也不认识什么夏无且啊――可是这太医为啥满面骄傲的样子。他瞅着夏临渊昂首挺胸的模样,忽然福至心灵,一拍脑门,指着他叫道:“秦王绕柱走!”
  这夏临渊他爹,就是那个“以其所奉药囊提轲”,救了正在绕柱走的秦始皇一命的夏无且啊!
  当初风萧萧兮易水寒,荆轲图穷匕见刺秦王。荆轲追着嬴政刺,嬴政绕着柱子跑,众臣入殿前都解了佩剑,危急时刻,一个药囊天外飞来。事后,嬴政还赐给了夏无且二百镒黄金,说“无且爱我”。
  有这么一位忠君护主的父亲,难怪夏临渊敢怼赵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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