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王废后,倾世名相》第385/447页
既来之则安之,现如今,她在这里,有疼爱自己的父母和兄长,她还回去做什么?留下吧,她就留在这里,留在关心她的亲人身边。但,她不能便宜了那对母女,机场上的爆炸事件,肯定与那对母女有关,她不要便宜那对母女,让她们心愿达成!
其实,璟在她走近那蜡烛围城的圆圈时,目光就朝她看了过去,此刻,他仿若看出了她的心事,启唇道:“曦儿曾经做了个梦,梦到你会遇到危险,她当时好难过,想要回到你身边,告知你有危险逼近。你放心,她一定会帮助你找到那谋害你的凶手!”
颜霏捂住了嘴,眼里的泪水更是倾流不止。
朋友,死党。曦,她的朋友,她的死党!
明明彼此相距遥远,却心里一直惦记着她,否则,也不会梦到她,梦到有危险逼近她!
片刻后,她抹去眼角的泪水,对上璟的目光,声音沙哑道:“你也告诉曦,我会照顾好旭儿的,会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疼爱,会看护他平平安安地长大。”
“谢谢,我会转告她的。”璟音落,逍遥子的声音突然响起,“璟,马上就到之时,异象即将显现,记住为师叮嘱你的每一句话。”
“师父放心,璟谨记在心。”目光落在逍遥子神色,璟颔首,语声低沉而黯哑道:“弟子不孝,有生之年不能再守在师父身边,孝敬师父,还请师父见谅!”微红的双目,溢满愧疚之情。
逍遥子摆摆手,挑挑眉,道:“你这话说的好像从前一直守在为师身边似得。”说着,他别过头,逼退眸中涌上的湿意,片刻后,才回过头,对上璟的视线,“为师即刻做法,你准备好了?”
“弟子准备好了。”
璟回道。
看了眼放在一旁的更漏,逍遥子神色庄重,注视着那愈来愈亮的圆圈,开始默声吟诵。
在诸人的等待中,子时倏然来到,顷刻间,夜幕中本不起眼的几颗星子骤然大方亮光,并慢慢形成一字形排列。
细数之下,那即将排成一列的星子,恰好是七颗。
异象显现,院中诸人全摒神静气,齐望向璟,齐望向那被亮芒围绕其中的颀长身影。
“爹爹,爹爹!”在旭的哭喊声中,围绕在璟周围的亮芒逐渐变得浅淡,直至消无。而璟,还有他横抱在怀中的轩帝,及趴在他背上的阳,皆失去了踪影。异象消失,月华笼罩下的小院静寂一片。
旭嘴里没了哭声,只是默默地掉着眼泪。
爹爹离开了,阳也离开了,他们去找娘了,他们去找娘了!
娘,旭儿也好想你,旭儿真得也好想你,可是,可是旭儿不能去寻你。
旭儿不要皇伯死,旭儿不要他死!
“走,霏姨抱着你回屋休息。”自眼前消失的一幕中回过神,颜霏转身,走至云澜面前,伸手从他怀中接过旭,“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哭过之后就会好些。但是,你要答应霏姨,以后不许再掉眼泪。”
“霏姨!”旭张大嘴,哇地大哭出声,“哭吧,霏姨陪着你!”说着,她朝红玉走去,“带我去旭的住处。”
红玉应声是,红着双眼在前面带路。
或许是哭累了,回到浅云居,颜霏亲自为旭沐过浴后,他便不再哭泣,但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窝在颜霏怀里,睁着大眼睛发怔。这样的他,看得颜霏心里一痛,抱他到chuang上,“霏姨陪旭儿一起睡。”以为颜霏要离开,旭紧抓住她的衣襟不放,湿漉漉的眼睛里有丝淡淡的恐慌。
颜霏轻拍了拍他的背,柔声道:“别怕,霏姨不走,霏姨就在这陪着旭儿。”说着,她揽着旭躺在了枕上。
“娘以前在我和阳入睡前,时常将故事给我们听的。”
旭声音里带了些许哭音,他又想起娘了。
“乖,霏姨这就讲故事给你听。”轻抚着小人儿脑后的发丝,颜霏朱唇微启,对旭讲起了童话故事,谁知,旭听着听着,皱了皱小眉头,接着往颜霏怀里蹭了蹭,糯声道:“旭儿要听歌,霏姨唱歌给旭儿听。”霏姨讲的故事虽然好听,但他更喜欢听娘的讲的那些有关大英雄的故事,而不是霏姨讲的那什么童话故事。
“好,霏姨唱歌给你听。”颜霏笑着点了点头,默想一会,就慢慢哼唱起来,“……我看到满片花儿的开放,隐隐约约有声歌唱;开出它最灿烂笑的模样,要比那日光还要亮;荡漾着清澄流水的泉啊!多么美丽的小小村庄,我看到淡淡飘动的云儿……”
她唱的是“蝴蝶泉边”这首歌。歌曲的音调悠扬悦耳,曲风欢快,跟着她的歌声,让人禁不住生出身临其境之感。
清澈的蝴蝶泉,淡淡的白云飘,轻声哼唱的牧羊女,袅袅炊烟升起的小村庄,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令人向往!
唱着唱着,不仅仅旭沉醉其中,就是颜霏自己,还有站在窗外的一抹颀长身影,亦陷入到那美好的情境中。歌曲里没有什么情啊,爱啊,也没有丝毫伤感的词语在里面,有的只是一片美好,有的只是一片宁静,有的只是一片祥和。
旭在歌声落下的一瞬间,又糯声道:“霏姨唱的歌和娘唱的一样好听,旭儿还要听这首歌。”颜霏眸光chong溺,含笑再次点了点头,“……我看到满片花儿的开放,隐隐约约有声歌唱;开出它最灿烂笑的模样,要比那日光还要亮……”她的歌声,轻柔而婉转,煜站在窗外默默地听着,幽深如海般的眸中,涌现出一丝细微的波澜,同时唇角也在不知不觉中翘起,虽然那翘起的弧度不大,虽然连他自己都不知他此刻的神色变化,但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在这一刻有着淡淡的愉悦。
终于,在颜霏唱第三遍时,旭进入了梦乡。
凑近他,在他额头上轻饮下一吻,颜霏缓缓坐起身,放他自己躺好,然后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走向房门口。
“随本王到书房来。”门刚一打开,煜冷冷的声音就飘入她耳里。
合上房门,颜霏抬起头,凝注着煜,淡淡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煜也凝注着她,眸光幽冷,道:“你觉得你有资格不听本王的话吗?”院里很静,静得都能听见他们彼此间的呼吸声,“ 有话直说。”良久,颜霏神色平静,依旧淡淡道。
“你可以不跟着本王到书房,但后果你可要想清楚。”音落,煜转身朝书房方向而去。
简简单单的布置,却足以彰显出主人的品味。
雅致,清新,淡然。
落座在书案后的椅上,煜随手展开一副画,慢慢欣赏起来。
画的真好!
书房门半阖着,颜霏就算再不愿与煜单独相处,却碍于他拿家人威胁,不得不跟着来到书房。
“这是曦画的!”走进书房,远远看见展开在书案上的画卷,她眼睛一亮,脱口道。
煜卷好画卷,冷瞥他一眼,“跪下!”跪下?他要她跪下?凭什么?他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命令她?外加威胁她?颜霏倔强地抬起下巴,“要我跪在你面前,想都不用想!”然而,她话一出口,便被煜散发出的强大气场,惊得身子一颤。
冷,好冷,寒意阵阵,这是要冻死人的节奏吗?突然,她想起在那小院时,在她怔怔地望向那位逍遥子前辈,还有璟王时,后背就感觉到有嗖嗖寒意袭来。原来,原来那寒意是眼前这可恶至极的妖孽散发出来的!
该死的妖孽,为嘛总看她不顺眼?
为嘛总和她过不去?
她是欠了他几百两黄金了吗?
煜盯视着她,没再出声,但身上散发出的冷气却猝然间加剧。
“你,你干嘛?你想要冻死我吗?”咬了咬牙,颜霏睁大一双明眸,甚是无辜地与煜对视。煜眸光闪了闪,突然说道:“你可知你今个做错事了?”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转,颜霏瞄了他一眼,哼唧道:“我做错什么事了?”
她问得理直气壮,却令煜一时间怔住。
眼前这不知死活的蠢女人竟不怕他,初次看到他,她眼里除过惊艳,再无其他。她,竟然一直没有怕过他,且一次次地挑战着他的极限!
歼诈,狡黠,淡然,清冷,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还是说,她的xing格本就是多变的?
以往有人看到他,目中无不流露出贪婪、渴求,在她眼里,一丝一毫也看不见。再有,就是到目前为止,见到他的人,大多对他仍投来恐惧、害怕的眼神,她目中亦是没有。难道他们那个世界的女子,都这么与众不同?“
幽深如海般的目光又闪了闪,煜确认道:“你和夜相认识?”他不知道的是,他身上散发出的强烈冷气场,在不知不觉中竟已收起。
“认不认识关你什么事?”颜霏丢给他一个白眼,淡淡地回了句。
煜眸色倏地一冷,“不打算说?”颜霏轻扯唇角,“你对我态度好点,说与你也无不可。”
“你以为你不说,本王就不知道吗?”煜挑眉,食指轻叩书案,“璟说与你的话,本王听得清清楚楚。”颜霏脸儿刷地一红,气恼道:“既然听得了,为何还要问我?你是耍我玩吗?”煜神色莫辩,不急不缓道:“本王想听你亲口说。本王提醒你一句,你不说也可以,那么以后别想再见到旭儿。”
威胁,又是赤果果地威胁!
上一刻,拿她的家人威胁;这一刻,又那小旭儿威胁她。
卑鄙!
真卑鄙!
小人!
真小人!
死妖孽,我踩死你,我踩死你!
随着心底的腹诽,颜霏左脚在地面上可劲地踩着。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像只炸了毛的小猫咪,看起来尤为可爱。
煜心湖一荡,涟漪顿生。
“想好了吗?说说你与夜相的关系,再说说你们之前是做什么的。”按捺住心底升起的异样情愫,煜勾起唇角,轻声说道。他这是做什么?是在勾*引她吗?她是喜欢看美男,可那也得分场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