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磐之舞》第2/59页


  “不,”月七儿又嗅了嗅鼻子,这次更皱紧了眉头,“不是汗味,是一股类似于抹布的味道。”
  月八也跟着嗅了嗅,“没有啊,我什么味道都没闻见。”
  “这股味道离我很近。”
  “真的没什么味道,你还没有睡醒啊,连嗅觉都迷糊了!”月八笑嘻嘻的望着她。
  “月八!”月八清楚地看到月七儿额头上的青筋突然冒了好几条出来,“你刚用什么给我擦的汗?”
  “那还能用什么,当然是用的……”月八低头看向手中,突然有点心虚,“咳咳,嗯,这个,自然是布,嗯,那个用来擦东西的布。嗯,你知道的,通常我们都称之为、抹布。”最后两个字月八是含在嘴里嘀咕出来的,之后,他推开月七儿,迅速逃之夭夭,但,显然不够快。
  “哎哟!我的头!你敲地很痛啊!”月八揉着头大叫一声。
  “竟然拿抹布给我擦脸,可恶啊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哎哟,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反正你还没洗过脸,用抹布先擦一下有什么关系,抹布不就是用来擦东西的吗,不要太讲究,有擦的就好!”
  “那是我的脸,是脸,不是桌子,你竟然敢用那个不知道擦过些什么的脏抹布来擦我的脸,不可原谅!”月七儿揪住他的耳朵,就拧,拧,使劲地拧。
  “哎哟,耳朵,那是耳朵啊,别拧了,疼、疼、疼,我错了,下次不敢了!饶了我吧!再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是担心你,一时没注意而已。”月八的鼻子眼睛全都痛得挤到一起,双手抓住月七儿那只施暴的手,拼命想救耳朵免于摧残下。”
  “哼,你还敢有下次?!再有下次我就真的拧掉你的耳朵!”月七儿终于松开手,放过了他的耳朵。
  “哎哟,竟然下手这么重,可怕的女人,哪里像是眼盲的人啊!看不见都拧的这么准确,要看得见的话那还了得?!”
  “你在嘀咕些什么?”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我去帮爹收帐篷,你快点啊,不要让大家等。” 月八揉着耳朵,缩着脑袋赶快跑了,深怕月七儿改变主意再摧残他的耳朵。
  月七儿摸索着穿好衣服,梳洗完后,拿起拐杖,掀起门帘准备往外走去。
  “七儿,起来了啊,别出来,外面比较乱,小心别摔着了。我给你拿吃的去,你在帐篷里等着就好。”她听到母亲月氏的话后,只好又转身回到帐篷内,摸索着回到了床边,坐了下去。
  不一会,月氏拿着一大碗粥和两个馒头走了进来,放在月七儿床前的小桌上。“乘热吃,一直给你温着呢。听八儿说你的头痛又犯了,好些了么?”
  “嗯,好多了,您别担心,我没事。”月七儿慢慢地吃着简单的早餐。
  “那就好。”月氏听罢,心里放心多了。
  “对了,娘,有没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的?”
  “不用了,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你吃完饭后,大家把这个帐篷收了,就可以上路了。”
  “哦,那我们这次是去哪里啊?”月七儿边吃边问。
  “乾都。”
  “乾都?”月七儿停住了吃饭的动作,“那不是帝京么?怎么会去帝京?”她一脸惊讶,因为在这有记忆的两年来,他们的剧团走遍御风国的各地,就是没有去过帝京。
  “今年是天宣十年,而且皇上的寿辰就在近期,听从乾都过来的商人说,将会有很大的庆典,人会很多,也很热闹,你爹说应该能大挣一笔的。但最重要的是这次皇上下令准许御医出来给百姓看诊三天,我们想领你去看看,说不定御医会有办法治好你眼睛。”月氏边说边疼爱地摸摸她的头。
  “可是,以前的大夫看过后,不是都说没有办法么?再说,我已经习惯了,娘,你们不要再为这件事费心了。”
  “那些庸医的话怎么可以信,不知道怎么治你的眼睛也就算了,竟然拿什么你的眼睛是好的,只是你自己不愿意看见这种荒谬的理由来搪塞我们。”月氏顿时激动了起来,恨不得将说这些话的大夫们全都揍一顿。“你别管这些,爹和娘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眼睛。那些大夫不是说你的眼睛是好的吗,既然是这样,那就肯定能治好!”月氏虽气那些治不好月七儿眼睛的大夫们,却又想相信他们说的她的眼睛是好的,虽然矛盾,却可以安慰自己说有一天女儿的眼睛能够重见光明。
  “嗯,我知道了。那,娘,今天就启程去乾都?”不知为什么,月七儿对于去乾都这件事感到不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提起乾都就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心里有种极不愿意踏进那里的感觉。
  “嗯,今天启程的话,时间刚刚好。”
  “哦,这样啊。”月七儿低下头,努力压制着内心泛上来的阵阵窒息感,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七儿,你怎么了?”月氏看她像是不舒服似的,急忙问道。
  “娘,我以前去过乾都吗?我是指两年前。”月七儿抬头朝向月氏的方向问道。
  “当然去过了,毕竟我们第一次就是在乾都相……”月氏的脸色突然一变,像是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停顿了一下后,又道:“呵呵,我们第一次去乾都的时候,是你周岁的时候,你那时好小,好可爱呢。嗯,好怀念啊,之后我们也去过好多次,你和八儿每次去乾都的时候都很高兴呢!呵呵,呵呵!”月氏发出傻笑声,满脸心虚,右手轻轻拍拍自己的胸口,暗道,好险,差点说错。
  月氏看见月七儿张嘴准备再问些什么时,立即说:“啊,你吃得差不多了,那我收拾一下。一会儿,我叫八儿领你到外边去,这个帐篷也该收了,然后我们就启程。你等着啊。”说罢,月氏端起碗,顺手还将小桌上的馒头拿着,赶紧出去了,深怕月七儿再问到什么而自己回答错。
  准备问问题的月七儿,张着嘴,一只手将吃剩的半个馒头举在半空中,呈呆滞状。吃得差不多了?哪里有啊!她在心里呐喊,有没有弄错,自己刚才忙着说话和思考,而且那碗粥那么烫,根本就没吃几口,虽然自己的眼睛看不见,却也可以判断出那碗粥至少还剩、大、半、碗好不好。
  算了,还有一个半馒头,能吃个八分饱也不错了,月七儿自我安慰的想着。之后,她将右手的馒头换到左手,想确定一下另一个馒头的位置。
  嗯?馒头呢?顶着满头问号的她,右手在小桌上大面积的摸索着,不是吧!连馒头都收走了,顿时,月七儿觉得乌云罩头,心情急剧低落,呜呜,我的馒头。结果她刚才因为觉得母亲的话好像有哪里不对劲而想提的问题,由于无故被端走的早餐,“嗖”的一下就被抛到脑后,忘得是一干二净。民以食为天,管他什么问题,吃饭最大,她赶紧将手中的馒头三两口往肚里喂,深怕她的母亲又哪里不对劲,折回来将她仅剩的馒头也收了回去。
  月八进到帐篷里见到的就是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哇,我说七儿,你饿死鬼投胎啊,又没有人跟你抢,值得这样吃东西啊!”
  香喷喷的粥没吃完就被端走,嘴里嚼的是没有味道的干瘪馒头,可怜的胃还处于半饥饿状态,耳边却响起月八那没大没小的取笑声,月七儿额头上的青筋伴随着心中的不爽而冒了出来。她将手中最后的一口馒头慢慢放入嘴中,慢慢咀嚼,慢慢咽下。
  这时,月八还不知死活的火上浇油,“哈哈,你这时候还装什么斯文啊,你的真面目我早就知道啦,再装也还是不能摆脱野蛮女的本性,还是母老虎一只的啦!”他边说还边摆摆手,伴随着狂笑声,“哈哈,哈哈哈……”
  月七儿将那只拿过馒头的手用更慢的速度擦了擦,接着闪电般地伸出双手,精准地揪住月八的两只耳朵,使劲往外揪,“我叫你再笑,你这个没大没小的家伙!”
  “啊――!”狂笑声霎时变成了惨叫声,乐极生悲!
  “我的耳朵,你不要总是摧残我的耳朵!浑身上下有那么多的地方可以随你掐,你干什么总是揪我的耳朵呢?!你难道不知道,大家都说我的耳朵有朝招风耳发展的趋势,而且越长越大,这都是你造成的!”月八抱怨道。
  “不知道。再说,招风耳怎么了?我倒觉得挺好看!你对招风耳有偏见!”月七儿咧着嘴,狰狞地笑着,双手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对招风耳没有偏见,可是我这张俊美的脸,俊美的脸!配上招风耳能看么?你瞧清楚了,我俊美的脸啊,不是适合配招风耳的那种脸好不好!!!要真是这张脸配上那样的一双耳朵,那会很怪异,会让人笑死的!”月八激动不已.
  “哦,这样啊,抱歉,好可惜,我看不见!不会受到你怪异的脸的影响,更不会笑死!”
  “我的脸不是怪异的!”
  “哦,我不会觉得你的脸难看!”
  “我的脸不难看!”
  “哦,那这样好了,我把你的脸打成可以配的上你的招风耳的样子可好,这样问题不就解决了!”
  “我的耳朵不、是、招、风、耳!”月八咆哮道。
  “那你到底在抱怨什么?”
  “……”
  月八感到自己的耳朵随时有被揪掉的可能性,决定投降,“放开我的耳朵啦,好七儿,乖七儿,温柔可人的七儿。”
  “嗯~嗯~”月七儿摇摇头,慢吞吞地说:“我怎么可能是温柔可人呢,我是野蛮女一个,还是只母老虎呢!”
  “这是谁说的这么不符合事实的话,我帮你揍他,你跟野蛮绝对一点边都沾不上!”月八一脸谄媚,讨好月七儿地说。
  “不敢劳驾,我自己揍他!”
  “好了啦,我错了,再不乱说你了,也再不取笑你了,放过我的耳朵好不好!”
  “不、好!”月七儿头一扭,闭着眼,坚决拒绝。
  嗯?什么味道?月七儿嗅了嗅鼻子,嗯,好像是烧鸡的味道。饥饿的她,口中迅速分泌出口水。
  月八举着一只鸡腿,在月七儿的鼻子前晃来晃去,“想吃么?”
  “……”
  “咳咳,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你了。”月七儿松开双手,接着,她双手手心朝上,摊在月八面前,一脸期待。
  “那,给你,拿好了。”
  “哪里来的?”月七儿双眼高兴地都眯成了一条缝,开心地啃着。
  “我们出去再说,这个帐篷要收了。”
  “唔……唔……好。”月七儿嘴里嚼着鸡肉含糊道。
  月八一手拿起她的拐杖,一手牵着她的左手,领着她向外走去。
  “哪里来的鸡腿?”到了外面,月七儿与月八席地而坐之后,她又问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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