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独居女杀手看上》第37/82页


  卫庄停了下来,但没有回头:“不用请,我不喝。”
  练月从他身后绕到他跟前,定着两眼瞧他:“你既不喝酒,也不是来找我消遣的,那这寒冬夜半的,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卫庄冷冷的瞧着她:“我为什么找你,你不知道?”
  练月直接道:“我不知道。”
  卫庄道:“你知道。”
  练月坚持:“我不知道。”
  卫庄道:“那我就是脑子有病。”
  他绕开她,向门走去,他马上就可以拉开门栓,走出去,走进茫茫雪夜中,然后消失不见,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我要成亲,你难受了,对吗?”练月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问出了这句话。
  卫庄的步子扎在了地上。
  她绕到他眼前,伸手抚上他的心口,瞧着他:“你会为了我,难受吗?”
  外间没有掌灯,其实她用力看,也看不清,但她能感受到,他的心在她掌心下面,正在有力的跳动。
  又是一阵沉默。
  她笑了,像是早已习惯他在这种问题上的沉默,她把手收回袖中,轻声道:“你看,我知道的,并不一定是对的。”
  她等了他一阵,他还是没说话,她放弃了:“既然如此,那咱们以后还是不要再来往了,我不想吓着叶湛,毁了这桩好事。”
  这次,她终于能主动走掉了,而不是看着他走掉,但她还是没能走掉,因为他握住她的胳膊,又将她扯了回去,抵在门上,捧着她的脸,低头含住了她的唇。可她已经不给他亲了,她在挣扎,试图挣脱他,可他不管不顾。她这次在认真的挣脱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挣脱不了,他的力量那么大,像是任何人都无法撼动,真令人害怕。
  她又开始发抖,瑟瑟发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在控诉他,他正在欺负她。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凭借着自身的优势,正在欺负一个可怜无助的弱小女子。
  他的手还在她腰上,他把脸埋在她肩颈里,停了下来。她身上还是那种甜甜的,暖暖的桐花味。
  她缓了一会儿,声音就在他耳边,不似刚才那样漫不经心又咄咄逼人,而是轻的似一声叹息:“有那么难吗,说你来是因为想我了,就真的这么难?”
  他顿了一下,哑声道:“练月,你欺负我。”
  门开了,风雪只在他掀起帘子的那一刹那,涌进来了一点,然后突然又收住。
  练月顺着门滑了下去。
  次日上午,叶湛拿着一封信,着急忙慌的过来找练月。信上写着:“哥哥,嫂嫂,快来救我。”
  练月看完信之后,一脸崩溃的问:“这是她的恶作剧吗?”
  叶湛叹了口气:“那孩子身体刚好,有些亢奋,闲不住,昨天回家吃完饭之后,就跟我说,她要去会一会那位仁兄,我说不行,你这点轻功,还没动呢,就会被发现,她不信,非想去试,我训了她两句,她就说好吧好吧,不去就不去嘛,然后说要来找你玩,晚上也没回来,我一直以为她跟你在一起呢,也没多想,刚才有个送信的信差给我送了这封信,我打开一看,才知道这丫头出事了。”顿了顿,“昨天那位仁兄是不是来过了?”
  练月没说话。
  叶湛了悟了,他道:“那丫头手上没多少功夫,就是胜在长手长脚,轻功还不错,一般人捉不到她,我估摸着她是不是在你家盯梢时,真的遇到那位仁兄了?”
  叶湛说得一本正经,但不知道为什么,练月就是想笑,于是她真的笑了出来。
  叶湛被她的突然发笑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等她意识到这个时机发笑的确有些不礼貌,好不容易忍住时,叶湛才敢试探的问她:“月娘,你笑什么?”
  练月还是想笑,虽然在尽量掩饰,但唇边还是有笑意漏了出来,她轻咳一声,正色道:“如果她真是被那位仁兄捉去了,那倒是不用着急了。”
  叶湛一脸忧愁:“那位仁兄不会对月娘的人下手,这个我知道,可我毕竟是他的敌人,万一他把气撒到阿荻身上……”
  练月道:“他不会对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动手的,无论这孩子是谁。”顿了顿,“而且叶荻写求救信时,还有心情配合我们作戏,我看她悠闲的很。”
  叶湛道:“那我们现在……”
  练月道:“我觉得根本不用找他去要人,也许过两天,叶荻自己就回来了。”顿了下,又觉得自己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就补充道,“如果叶大哥实在太担心的话,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
  叶湛道:“那咱们还是走一趟吧,正好我也想会一会这位仁兄。”
  这大雪漫天的,实在不是出门的好时机,不过好在叶湛家中有马车,倒也方便,于是叶湛和练月就赶着马车出城去了。
  马车行过山道,在地上留出新的车辙印,他们一路到了山前的竹林,把马栓在道旁的枯树边,两人一人撑着一把伞,顺着鹅卵石的小径走进了竹林。
  竹林中的积雪已经很厚了,踩上去嘎吱嘎吱作响,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很久才看到隐在竹林深处的那处竹院。
  叶湛远远的看到它时,忍不住道:“这才真叫竹林深处有人家,这位仁兄的品味倒是不俗。”
  练月打趣道:“叶大哥如果喜欢的话,也可以在这里盖一处院子,正好有人相邻,每日下下棋,喝喝酒,切磋切磋武艺什么的,也免得寂寞了。”
  叶湛笑:“这倒是个好主意,如果我不走了,或许真的会过来跟这位仁兄做个伴。”
  练月道:“我对这位仁兄的了解也不多,但总觉得他做朋友应该比做情人称职。”
  叶湛疑惑道:“这话我怎么好像听谁说过似的?”
  “是吗?”练月问。
  叶湛点了点头:“好像谁也这么对我说过似的,我当时还纳闷来着,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呢。”
  练月笑:“我倒没这么觉得,我觉得叶大哥无论做情人还是做朋友,应当都是很好的。”
  叶湛笑了:“当你在夸我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竹院前,合了伞之后,练月正要敲门,叶湛拦住道:“信是给我,让我来吧。”
  练月便退到了一边。
  叶湛轻轻的叩响了竹门,不一会儿,竹门就从里边打开了,叶荻从里边探头出来,瞧见是他俩,惊喜道:“哥哥,姐……嫂嫂,你们来了。”
  叶湛惊奇道:“你就这么跑出来了,你没事啊?”
  叶荻悄声道:“哥哥你猜得真对,他真是个高手,不绑我都跑不掉,你们快进来,他说你们来了才放我走呢。”
  练月道:“你瞧瞧,这人自负成什么样了,他是觉得我们三个联手也走不出他的竹林去。”
  叶湛笑了:“恃才傲物,剑客本色。”顿了顿,“这位仁兄叫什么来着?”
  练月道:“卫庄,卫国的卫,庄严的庄。”
  “卫庄……”叶湛咂摸了一下,“庄是贵字,谨严持重,倒是挺符合这位仁兄的做派的。”
  练月没说话,因为她早就感觉出来了,卫庄身上虽有江湖客的傲和狂,但同时也有贵族的持重严谨,他的出身其实应该不错,就算现时落魄了,也是个落魄的贵族。


第三十九章
  叶湛将叶荻拉到身后, 进了卫庄的院子。
  院子是被清扫过的, 积雪堆在院子两侧,地上只有薄薄的一层雪, 脚踩上去,只能留下很浅的脚印。
  竹屋连着月台,月台连着前阶, 叶湛在阶前三五步处站定, 抱拳朗声道:“在下穆国叶湛,冒雪前来叨扰,实在有失礼数, 然舍妹客居在此,湛实在担忧,如舍妹有失礼之处,得罪了阁下, 还望阁下看在舍妹年幼无知的份上,宽宏大量放她一马,如此, 湛,感激不尽。”
  江湖客也讲究礼数周到。
  叶荻掩嘴悄声对练月道:“姐姐, 他昨晚让我分了一夜的红豆和绿豆,如果有机会, 记得帮我报仇。”
  练月也悄声道:“可是我看你精神的很。”
  叶荻骄傲道:“那是我身体好。”
  练月想,这丫头熬了一夜,精神头还这么足, 果然正亢奋呢。
  竹屋的帘子啪嗒一响,叶湛一直仁兄仁兄的那位阁下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一袭黑袍,银线勾边,神情淡漠,只是手中没有握剑,大约时觉得出来见他们也不需要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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