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流放后我带着崽子暴富了》第87/201页
想了想,胖厨子退让了三分。
“我说这位大娘子,你家里若是还有年纪嫩点的,爷我倒是不介意舍点东西,只眼前这个不行,看着太寒酸了些,爷我好歹也是伺候达官贵人的一等厨子,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就配得上的!”
李佳虞听的心里骂娘,面上却笑呵呵的,依旧想要推销方氏。
后来还是胖厨子比了比自己的大巴掌,承诺如果有好货,自己可以给李佳虞一套厚实的衣裳,五个大肉包子并一罐子的肉汤后,很久很久没有尝过肉味的李佳虞可耻的动心了。
想了想李佳虞终是妥协,自己跟胖厨子约定好碰头的地点后,她急忙招呼着身后如释重负的方氏急急要回,“你个没用的东西,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还不赶紧给本夫人快走!”
她还赶着去把人换了带出来完成交易呢,她的肉包子啊,肉汤啊!
李佳虞一路走的急,觉得自己又逃过一劫的方氏,心情却松快了三分,脚步都不由加快,紧跟着李佳虞。
而前头的李佳虞却一点也顾不上她,此刻她的心里,满心满眼里都是筹划。
说话不好听的,此刻被关着的屋子里的齐氏与辛氏,那就是她案板上的待价而沽的肉!
自己手里捏着的这三个,可恼方氏最没用,长的也就清秀不说,年纪还大,一点都不讨喜,根本卖不上价格。
另外两个倒是水灵,不管是齐氏还是辛氏,说来当初短命鬼纳她们的时候,自己的日子可不好过。
这一路走来,虽风餐露宿的,两贱人也饿的脱了形,可好歹底子却还在那里。
特别是年纪最小,今年才十八的辛氏,那可是水嫩的很!当初国公要把这贱蹄子由书房丫头升为妾室的时候,自己还为此跟公爷闹了许久,便是今年二十五的齐氏,自己再不承认,那长的也是一等一的人才。
辛氏年纪小人嫩,且先不急,况且那死胖子也不是多厉害的主,既然方氏靠不住,那便……呵呵。
临了进门前,李佳虞还不忘了恶狠狠的叮嘱方氏别乱说话,进去前又捧着肚子,期期艾艾的跟看押的衙差缠磨,最后装着拉肚子很成功,硬是把齐氏给喊了出来扶着自己去。
可怜齐氏,虽然疑惑为什么李佳虞点了让自己扶她再去茅房,却万万没料到,李佳虞的心肝能黑成那样,人心能恶成那样。
等于梵梵捧着自己亲手做好的饭菜,带着弟弟来给崽儿送饭的时候,看到屋子里李佳虞搂着她的宝贝儿子一脸欢喜,母子俩身上还破天荒的换了厚实的衣裳,关人的屋子里居然还隐隐飘着肉香时,于梵梵还有点疑惑来着。
不过想着是谢家的事情,于梵梵也没留心在意,自然就错过了谢家大房背地里的波涛暗涌。
直到次日一大早,风雪停歇再度上路,于梵梵拉着车子,前来关押人犯的屋子门口会和,等待上路的档口,她被迫看了一场别开生面,却又让她心有戚戚的血腥大戏。
也是在后来,安抚着崽儿与弟弟的她,才从见到、听到的那些画面与话语中,慢慢的拼凑出来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齐氏别看是小妾,却是死去老虔婆手底下大丫鬟出身,后来被赐给谢广璨当妾的她,骨子里其实是傲气的。
被李佳虞骗出去,被李佳虞与胖厨子齐齐动手,她一个小脚的,连肚子都吃不饱的人,哪里有力气反抗?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恶毒的李佳虞,捧着到手的东西守在门外;
眼睁睁的看着,恶心的东西在自己的身上起伏;
齐氏把深深的恨都压抑在了心底。
说真的,比起正在作恶的恶心东西,她更恨的,是拿自己出来交易的李佳虞这个贱人!恨不得喝她的血,啃她的肉,抽她的骨,扒她的皮。
齐氏是个能忍,更能撑得住气的。
齐氏忍着恨,拖着破碎不堪的狼狈身躯,跟在已经换下她身上披着的破袄裙,只把破袄裙丢给自己,还一脸施舍的毒妇一路走。
李佳虞:“齐氏,看在今日你出力一场的份上,这厚实的袄裙就便宜你了,齐氏,你也别说本夫人不讲情面,喏,这个包子也分你一个,以后好好干。”
黑暗中尾随的齐氏,眼里的光明明灭灭,嗤笑着,却指着李佳虞手里的瓦罐,表示自己要喝肉汤。
李佳虞自然是不肯,齐氏却道:“这些东西还是我才换来的,怎么,还不能给我这个出力最大的人用?呵呵呵,那也行啊,奴的好夫人,若是奴得不到应得的好处,那以后,您也别再找奴出力了呗,以后呀,再遇到这种事情,要不您自己上,要不奴便是一头碰死,也绝不再屈服。”
“切,你个破烂玩意脏东西,还要挟起本夫人来啦?行,你能,你厉害!肉汤本夫人可以给你,不过要等我儿跟本夫人用过之后才有你的份,如若不然,你休想!”
齐氏心里打的主意,其实为的也不真是肉汤,自然同意。
回到屋里,分了东西,最后心满意足的得到了剩下一个罐子底的肉汤,齐氏一口仰头饮尽了,啃完了到手的肉包子后,她回头当着众人的面,把罐子重重往地上一掼。
顾不上屋内外人的咒骂与鄙夷,齐氏不为所动,只悄悄的藏起了一块最锋利的碎片,一整晚都没有睡觉,睁大一双眼睛到天明。
直到天亮后,大家纷纷起身,忙碌着排队等上路,所有人都到齐的时候,故意要在众人面前决绝的齐氏,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趁机暴起,一个箭步窜出,手里的锋利陶片,一把从根本不设防,正拉着儿子在给谢五整理衣襟的李佳虞脖子上重重抹过。
一切发生的太快,太过让人措不及防,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就更别提去救人什么的。
就连近在咫尺,手还被李佳虞拉在手里的谢五都一脸的呆滞,温热的咸腥喷洒了他一头一脸,谢五却跟一条缺水的鱼一样,只长大了嘴巴,一脸惊恐的看着眼前,下意识单手捂住脖子的亲娘,嘴里却连娘都喊不出,裤裆淅淅沥沥的滴答了一地。
“啊!”
“啊啊啊,死人啦,死人啦!”
“天啦,血,血……”
还是人群中一声尖叫划破宁静,于梵梵也不去看李佳虞挣扎着伸手,想要去拉大儿子谢时宣,一副临死前还试图让大儿子答应自己,要替她照顾好小儿子的不甘模样。
她只紧盯着齐氏,心里对这位大房存在感不强,原主接触也不多的女人佩服的紧。
齐氏身手染血,一脸的疯狂,看着渐渐没了呼吸的李佳虞,眼里都是畅快。
“哈哈哈哈,李氏,你个毒妇没想到吧?哈哈哈哈,我这如蝼蚁般的人也敢反抗你,哈哈哈哈,你知道我昨个一整晚忍的有多辛苦吗?
哈哈哈,我就是故意的,我齐香玉不仅要当个饱死鬼去地狱,我还得拉上你这恶心的毒妇当垫背!
我等啊,等啊……我就是要等到天亮,等到大家都在,等到在你最疼的亲儿子面前结果了你,哈哈哈,怎么样?李佳虞,对于这个结果你开心吗?满意吗?哈哈哈哈……”,她却是满意的。
丢下手里染血的陶片,齐氏在已经反应过来的仇爷他们提着大刀走向她的时候,她朝着天空凄凉一笑,嘴里最后咕哝了句于梵梵根本没听清楚的话,而后就猛的冲向了边上的青石墙壁。
只听轰的一声闷响,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眼前的一幕太过惨烈,于梵梵只能及时回头,一把捂住了车上两孩子的眼睛,再回头去看时,眼前只有李佳虞那毒妇渐渐变凉,且死不瞑目的尸体,以及染血的青石,还有青石前双眼圆瞪,脑浆崩裂,唇畔却异样挂着微笑的齐氏。
说真的,自己还挺佩服这个女人的决绝的,起码自己就做不到,若是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她想,她一定会化身地狱的恶魔杀光所有人,却绝不会结果了自己的性命。
活着多难得啊!
摇头叹息,觉得齐氏很傻,莫名的,于梵梵又觉得这个世道里,身为女人的悲哀。
她安顿好俩小,叮嘱东升照看好崽儿,自己却走到黑着张脸的仇爷跟前,指着地上的齐氏道。
“仇爷,这齐氏也可怜,这么去了戾气也重,这样吧,我出银子给她把后事办了,别的不多,且能给她置办口薄棺,再采买点祭品祭奠她一下,把她安葬好,您看可行?”
仇爷心里再恨临了临了,快交差了还一下子损失了两人,心里不得劲,对于于梵梵主动揽过了齐氏的后事自然没意见。
当然,知道于梵梵跟谢家的关系紧张,虽然讶异她为何会帮齐氏收敛,却没自然不会说让她一并把李佳虞也收敛了的。
而对于于梵梵来说,齐氏干了自己想干却不敢干的杀人大事,还是帮着自己解决了最讨人厌,还谋害了原主的坏婆娘,自己没做到的人家帮忙做到了,间接也算帮了自己,虽然人家不是为了自己去讨公道的,但是结果是自己愿意看到的。
于情于理,便只为了心里那点子同情,她出银钱也不亏心。
请了驿站里空闲的人,前后花了一共十两银子,包括棺材跟齐氏入殓的棉布衣裳,决裂的齐氏,最后就被葬在了离着驿站三里地外的乱坟岗子上,这里凄凉阴森,唯有坟堆边,在寒风中摇曳的枯败柳树,仿佛在见证着这个可怜女人,这迫不得已的一生一般。
儿时时,迫不得已的被贱卖;
年少时,迫不得已的勾心斗角往上爬;
青春时,迫不得已的为人当妾;
沉淀时,迫不得已的尊严丢去;
到最终,迫不得已的同归于尽;
她的一生,好似都在迫不得已的路上奔忙,从未为自己活过一日……
这个该死的世道啊!
再度上路,经过乱坟岗子,遥望那新起的坟堆,于梵梵捏紧拳头。
她不断的暗暗告诫自己,在这个世道中,自己一定要谨慎,要努力,要使劲的活,好好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