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鸟》第9/161页
李鹭对于白兰度的憎恨让她支撑过了长达整整一年的毒瘾戒除期让她存活到现在。那是一种不知道应当如何形容的强烈意志。憎恨本身居然越了求生的本能。
他不知当如何表达心中所想只觉得这样的人生太悲哀了令旁观者也感到绝望的一种悲哀。
“李你还是找个能照顾你的人吧。就这么一个人呆在那诊所里面什么时候出事了都不知道。”
车窗外的梧桐树飞退车子里却听不到一丝风声。
“你是在说笑吧像我这种人…只能就这样一个人生活下去……”李鹭说到这里再没说下去。
杨闭上了嘴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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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斯坐在病床旁的凳子上陪护他百无聊赖地正在看一本介绍各国名枪的杂志。经过这几日的折腾他的合伙人史克尔也醒了。再过一会儿史克尔的妻子索非亚就要过来接手。
在全能诊所那会儿李鹭只是就颈动脉做了精细的处理至于其它伤口都没有理会。据说有的医生因为见多了生老病死以至于寻常的重病在他们眼中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只要不会死人的都是可以搁在病床上等上两三天的小病小患。奇斯以为李鹭也是那样的医生但是到了医院这边主治医生的话让他产生了异样的想法心里很不对味。
医生说:“非常准确的手术、甚至应该说是精确!再也找不出这么完美的急救处理了。”不但颈动脉修复术很精确就连其它伤口的处理也是细致得当的。
这边的医生说:“再也没有一场手术会比‘不出血’的手术难度更大!紧急处理中没有动用电刀出血量和创伤口却不大需要长期积累临床经验和一定的天赋才能达到这样的水准。”
事后奇斯和会计聚在一起一谈现全能诊所里那个男科女医生真的很奇怪。她背地里一定也接一些黑道上的活所以对于枪伤、炸伤之类的有些经验。奇斯和会计师得出这个结论。
『奇斯你怎么了难得见到你深思的时候。』史克尔用床头的纸和笔表达自己的意见。因为脖子上的伤让他讲话声都很不方便。
奇斯把手中的杂志随便盖在床头柜上眼皮都不眨地撒了谎说:“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索赔的事情。”
史克尔又写了一行字:『床头柜上有油。』
奇斯眨了眨眼想起早饭的饭盒还在床头柜上放着没洗。他蛋定地说:“没关系杂志看了就要丢了枪械年年都有新款我总不能让旧书在书柜里霉。”
史克尔无语地把笔放下对于奇斯与人迥异的思维方式他到今日已经见怪不怪。
譬如说吧他昨天就注意到了奇斯过来陪护穿的是一件深蓝的衬衣配浅灰的西裤和上装马夹这本来是十分漂亮潇洒的打扮。
洛杉矶明星很多人们可不会都认得全以奇斯的身体条件这样子随便在街角上一站肯定会有人以为他是从好莱坞逛过来的影星。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是奇斯・威廉姆斯先生却十分别致地在西裤下面穿了一双深蓝色网球鞋而且当他坐到病床旁边的高椅上折起腿时史克尔注意到鞋子里面居然没有穿袜子……史克尔的妻子索非亚女士多年来致力于提高奇斯的审美品位只能说这是一个任重道远的任务。
奇斯看见好友一脸便秘似的表情不由又想到或许那个“全能男科诊所”也可以顺便带治肛肠科。
他完全不知道是自己出规格的着装让史克尔有口难言还无辜地安抚他说:“你乖乖睡觉。该死的军火贩子这种东西居然也敢卖给我们。刚才警方过来查问听说了这个情况当时那表情……”
“那表情怎么了?”史克尔觉得好奇于是写着问。
“像做到最后突然现射不出来一样。”奇斯说到这里脑袋里想那个全能诊所一定也能够治好吧。
史克尔叹了气鼻子里的氧气管让他觉得很不好受。奇斯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了如果哪个被他外表迷惑的女人以为他内在也是一样斯文有礼那就等着见鬼去吧。
史克尔写:『你脑袋里怎么净想这些东西。看来我要跟索非亚说一声让她帮你找个不错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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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鹭没有想到自己还会见到奇斯那已经是她对史克尔进行急救的五天后。
杨递交过来的报告书上查得比较清楚史克尔和奇斯是开私人武装公司的性质有点像是为雇佣兵和保镖拉活儿的皮条客养了不少实战经验丰富的雇员深受保险公司的照顾间或接受一些地方部队的培训任务。
这样的人身家不错走的是与政府为伴的康庄大道按道理而言不会与他们这种暗地里生存的人扯上太多关系。何况她本人也的确不想扯这种关系谁知道哪天就被国家谍报机构列入需要高度注意的黑名单之中呢。
这一天就诊患者不多她天还没黑就挂牌收摊器械全部消毒清洗了把百叶窗帘都合上把破旧的脚踏车从楼梯间推出来。先锁门然后准备出去买菜买面包。
洛杉矶大部分地方治安氛围不错坐落在白人社区的房子不锁门也不会有人闯空门车主们也习惯了不锁车钥匙就挂在遮阳夹板上。但是全能诊所太靠近“小东京”了就在那片大和民族聚居地以南的街区是整个洛杉矶最为混乱的地方出名的打砸抢殴惯地。
汽车动机的声音从巷子外面一直过来停在她的身后。
李鹭心里一激灵还以为又是什么黑帮斗殴事件找上家门了转过身却看见奇斯从车上下来手里倒提着一束深红色的玫瑰。
她狠狠地吓了一跳那反应像是见到刺客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