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中华》第40/462页


这番话却是软话了,翁同龢岂是不识抬举之人?当即谢恩已毕,也为我一一介绍来的重要宾客。

户部侍郎立山,吏部侍郎徐用仪,吴大澂,盛昱等等都一同在列,今天下午所遇的也有几人在此,什么况周颐,郑文卓都一同在座,一一见礼。

倒是况周颐身边一个神态谦恭,但是一翻眼一举手却是颇有风度的年轻人,引起了我的注意与好感,翁同龢却没介绍,待走开时,我问了,答曰刑部主事刘光直。嗯,我留了留心。

近主位上居然还坐着荣禄,翁同龢介绍他时略有尴尬,不过今天天子亲临的荣光早将他的虚荣心燃烧到极至,根本没发现荣禄脸上也有着同样的尴尬。

哼哼,荣禄,你还真会攀结权贵啊……

我无心再听下去,向翁摇了摇手道:“翁师傅尽兴吧,朕今日只是来给老师贺寿罢了,无需打搅了各位的兴致。朕明日再与你说话。”又低声道:“明天,找个时候,带张謇和刘光直来见朕。”

说完不理会翁的狐疑目光,转身便走。

回到宫中,居然发现自己隐隐在担忧什么……是了,我担忧的事情……便是顽固派和清流派的合流。因为我目前最重用的是洋务派,他们两派自然要结盟求存了,这也是为什么我看道荣禄出现在翁门寿宴上时,立刻便要回宫的缘故了吧。

躺在床上,本来有内监问我要点谁的牌子,都被我摇手拒绝了。该怎样应付这种局面呢?

嘿,分化打击,加强监控。我下定决心,明天,我又要做两个重要的决定。我看了看天色,还不算太夜,便命人去宣了肃亲王善耆进宫。是了,我便是要以他统领情报系统。至于他的忠心,我是能够相信的,而且,他也是个颇通事理的人,后世汪精卫刺杀载沣未遂,便是他了解了汪的动机与爱国心,而庇护于汪。而慈禧之前对于他,也无太大的恩典,我当然也没有得罪过他,这从夺宫时他的立场便可以看出。

当然,我这也是个冒险,以一个亲王来统领秘密情报系统,往往会造成宗室内的另一极,是以,我还要找个人来制肘他,监督他。这个人我已经想好了,便是后世戊戌六君子之一的刘光直。至于以后再扩充的事情,那便要请刘光直来专职负责了,最好谭嗣同也能加入,那样子,我便基本能够保证这个情报系统只为皇帝服务,而不会成为皇室中另一极。

首先,建立这个情报系统的目的,第一步便是监视譬如荣禄这样的危险份子。尽管也许他现在只是寻求一个进身之阶,但是我可不敢保证他就没有叛逆之心。

思索间,善耆来了,善耆年纪不大,看上去极是精明,这也是我为什么选择他的一个原因之一,年轻才不会太顽固,也容易接受新思想,二来也容易与刘光直这样的年轻人共事,不会有大的理念的冲突。

见了礼,我招呼他坐下,看上去他有些拘谨,我笑了笑与他寒暄道:“善耆现在有什么差事吗?”

善耆一笑,摇了摇头道:“前些年蒙太后恩典,做了几年崇文门税务监督。后来给免了。”

我一愣,疑问的哦了一声。

善耆接着说道:“嘿,奴才不似前后任,能盘剥出银子往内宫送……”

我笑了笑道:“原来如此,倒有些像奕谟贝勒,嗯,朕这么晚还找你来,家里福晋没什么闲话吧?”

善耆又笑了笑,气氛便缓和了下来,善耆摇了摇头道:“奴才为皇上效力,容不得女人插嘴。”

我道:“朕知道你素有才干,人品又端方,有件天大的差事交给你做,看你的意思是愿不愿意了。”说完起身假意怀疑的看着他。

善耆当即跪倒道:“但凭皇上吩咐,奴才万死不辞。”

“好!”我一拍掌道:“你且起来说话,朕心忧我大清亲贵大臣,贪赃枉法严重,有心严办,然又无迹可循。譬如李莲英续昌事,譬如奕劻载漪事,收受贿赂,结交匪人,朕深恶之……”

“皇上是要……”善耆疑惑的看着我。

“朕便是要严办这些胆大包天的奴才。”我一拍桌子道:“朕有意由你筹立皇家清政衙门,你兼了大臣职,再从刑部抽调一些忠诚爱国的年轻人,慢慢的给朕便监督这些奴才,贪赃枉法固然要惩治,里通外国,暗谋叛逆,更加要惩治。你可尽速去办,有什么短缺的,尽管报朕,内务府供应你一应开支,明日我再宣你议一议此事。善耆,你可愿意?”

“奴才万死不辞。此大清千秋万世之功业也,奴才岂可置身事外?”善耆跪下领命。

我满意地笑了笑道:“回去吧,朕扰了你睡眠,往后你也很难有安生觉睡咯。哈哈——”

善耆告了安,便退去了。我合上衣服,突然想起珍妃姐妹有约,便匆匆往景阳宫而去。

第三十八章 - 百废待兴

第二天散朝后,通过珍妃的堂兄,充任礼部右侍郎的志锐,我召见了寓居法源寺的张謇,张以一举人身份,得蒙天子召见,自然惶恐万状。

我知道他是实业救国的观点,但是很好奇于他居然跟袁世凯之间曾有过一番恩怨情仇,理所当然的问了起来。

原来袁之所以在军中青云直上,原是出于张謇在吴长庆跟前的推荐,却不料袁发迹之后,便即翻脸不认人,背叛了吴长庆,吴长庆身死后,虽然袁念着张謇当年的半个老师的情谊,没有把张怎么样。但张一个读书人,自然是非常瞧不起过河拆桥,只顾往上爬的袁世凯,是以借着翁同龢过生日的机会,过来北京找找机会。

问起他对于朝鲜局势的看法,张謇倒是强硬派的,他说曾于光绪八年上过《朝鲜善后六策》折,主张废朝鲜为郡县,或者设置监国等等,我笑了笑道:“你这观点,倒是与袁世凯比较接近。听你说话,好似很是颓丧,嗬嗬,你还年轻,有什么打算没有?”

张謇答道:“待皇上再开恩科,臣是要考状元的。”

我笑了笑道:“中了状元之后呢?不过翰林院去也,与国与己又有何益?张卿,朕正要兴古今未有之大事,以应对此古今未有之变局。卿有大才,何必拘泥八股?朕不怕告诉你,你也不用等什么恩科了,朕今后还开不开恩科,那都还是未定之数,八股取士一途,选拔出的人才,似亦无力应对方今这千古未遇之变局。”

张謇一震,我所说的,乃是国家的重大国策变化。对于他这样一个努力求功名的人来说,自然是震惊莫名。我又问他道:“张卿对于兴办实业,可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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