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公务员全集》第199/506页


“事在人为”,孙使君继续道:“现在的山南东道正是出于乱局之中,到了马东阳这个地步,趁乱而上也绝非不可能?此番若能上去,一两年之内只要略有政绩,往吏部活动个慰留,他便能再干五年,这一反一正就是七年。七年,你知道这对于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孙使君脸上又出了那很江南的笑容,只是唐成怎么看这笑容里都带着一股子浓浓的嘲讽,“只是出了今天的弊案之后,这就再无可能了。刀笔吏们正是他应份当管,出了这样的事情,靳御史一个折子上去,任谁使劲儿,吏部那一关都别想过去”,言至此处,孙使君停住脚步,“如此,你可明白了?”。

“嗯”,唐成点点头。

“你不会明白的,不到马东阳这个年龄,不到他这个处境,唐成你永远不会明白此试他的打击到底有多大”,孙使君摇了摇头:“所以,你就不会明白你面临的危险有多大”。

“嗯?”。

“马东阳虽然进取无望,但自保有余,他还会继续呆在这衙门里”,孙使君抬头看了看四周的州衙,“此事了结之后就该是年关了,年关之后……新使君想是也该到了”。

孙使君的落寞持续的时间很短,“其实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但一直都没想明白。既然有郑大人这个路子在,唐成,你为什么不走?”。

这个问题唐成无法回答,“父母都不愿远离乡土”。

闻言,孙使君笑笑,很江南,显然他不信这话,但是也没再问,只悠悠的说了一句,“此时距离年关还有一个多月,唐成,也许你该再仔细想想”。

说完,不等唐成答话,孙使君已摆了摆手,“我累了,有事改日再说”,然后便迈步出侧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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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孙子的,谁怕谁呀!

孙使君离开的侧门是开在州衙的一个小园子里,这个小园子虽然不大,但因刺史大人天天要从此地往来,所以杂役们打理起来就份外的经心,春秋时节时花红柳绿的看着也甚是喜人,便是孙使君平日若在公事房里呆的久了闷气时,也喜欢到这个小圆子里散散步透透气。

目送孙使君从侧门走了之后,唐成没急着走,负手之间在小园子里的花径上缓缓慢步而行。

时下已是寒冬,小园中早已百花凋残,一片萧瑟衰败的景象,唐成的眼神无意识的看着那些衰飒的花草,脑子里边儿却在急转而动,想着孙使君刚才的那番话。

孙使君的意思分明是在劝他走啊!

虽然早知道新来的山南东道观察使将是工部侍郎于东军,张亮也说了些这人的情况,但毕竟太过于粗疏,他到底是什么样人,来了之后又会行些什么章程?现下想这个看来似乎是太远,但对于金州府衙及唐成来说,于东军的一切都将作为一个坚实的背景存在着。而年后必将剧烈变动的金州府衙就将在这种背景下运转,起舞。

可惜呀,关于这个背景的更多情况却是未知。

这些远的背景不说,新来的州刺史又将是个什么样人物?强势?平和?抑或是孙使君这样外松内紧的?说起来这新使君的行事风格可是实实在在关系到每个在州衙里谋食儿的人。可惜,对于新使君的情况也是一无所知。

想到这里,唐成摇了摇头,不拘是大背景还是未来金州的小环境都是未知,比之眼下,他跟马别驾相处的难度确乎是大了许多!

没有了孙使君,没有了直接的借力。要面对一个被自己挖过坑儿的马别驾,这样地情势……还真是太他妈有挑战性了。想到这里,唐成狠狠吐了一口气。

天寒地冻的天气,他吐出的这口气顿时就在眼前化成一片白雾,随即倏忽消散。

难就难吧,靠!没有了孙使君自己就不活人了?一个老马就值得自己望风而遁?老子好歹也是男人。是男人就不能怂了!

一脚重重的踢在前面那棵树上,树干震动之间,犹自挂在上面的瑟瑟枯黄落叶飘飘而下,落在唐成头上,肩上,他却没去拂,只觉随着这一脚下去,心里面却是松快多了,与此同时,也自有一股子血性的斗志在寒风地吹拂下从心底涌起。

自打踏进郧溪县衙。在唐朝干公务员也有这么些时候了,前有张县令,赵老虎;后有孙使君,说起来这还是他唐成第一次在外无依仗的情况侠自应对艰难的局面。紧张固然是有些紧张,但这种紧张的压力对于性子坚韧的人来说,也能促起血性和斗志。

来就来吧,老子好歹也是穿越人,孙子的。谁怕谁?

走?唐成从没想过。即便是孙使君刚刚委婉劝他的时候,他也没想过要走。走,往哪儿走?

往回走!有老马在,就是想退回家种地都不成,破家县令,灭门令尹。远的不说,他可不想跟陈子昂一样,多牛叉的一个人,竟然被一个小县令段简给冤死在狱里。

往回走不成,往长安更不成。黄金之城里可比金州复杂也危险的多了,李三郎将要面对地那些敌人,无论是韦皇后还是太平公主,甚或是他老爹安国相王,那一个不比老马厉害十倍、百倍?若是他唐成连眼前这个马别驾都应付不了。去长安还有个鸟用?

唐成如今的情况就是个进退无路。就是能进能退他也不会走,老子就跟这儿耗上了!还是那句话。是男人就不能怂,孙子的,谁怕谁呀!

化解了孙使君刚刚那番话带来的负面情绪后,满怀斗志的唐成再次重重一脚踹在树上,看那黄叶飘零,漫天飞舞。

“这鬼地方,真够冷的”,心气儿平顺之后,唐成才觉出此地的冷来,再没心思于此逗留,迈步向外走去。

刚刚想的是自己年后地路,此时走在这麻石铺成地花径上,心思重归于清明的唐成猛然间想到的却是隔壁房州通往道城的路,皇帝牵挂着这个,于东军下来也是为了这个。

刚才还真是糊涂了!年后山南东道的大背景有什么不清楚的?不就是路嘛,管他于东军是什么人,管他行事手段如何,他地目的都在这个。别的不知道,看不清楚又怎么了,只要抓住这个主要矛盾,路子就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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