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户农家全集Zei8.com》第119/401页
直至青饭团捣得完全看不出米粒来。捣成米糕状便是成了,麻糍可以出臼了。总归面目全非就是了。
早先将木桌子抬到了院子里。老邱头早早地撒上了一层松花粉。
说起松花粉,这清明时节也正是开摘的时候。自然,唐大海家可没有松花粉,今年的还没去摘,去年的自然也是没,虽说也有摘过,那也是在老宅子那儿。
每家的松花粉也不多。谁家也不会特意备上老多,毕竟每年都能摘新的。放久了。可没个松花香儿。是以,春兰可是跑了好几家才凑够了松花粉。其实,春兰也不知道多少才是够的,但是本着多多益善,总比临时少了好。
松花粉即松树雄球花的花粉粒。小河村的山上有不老少的松树,一到春日里,裹在松针枝头的雄球花开得最为妖娆。
待到晴日,村民们便上山将马尾松的雄球花小心翼翼地采集下来,晒干,再在网筛里一边抖动球花一边筛动,筛去杂质的花粉纷扬而下。只留了黄灿灿的松花粉。
做麻糍松花粉是必不可少的。就跟面粉一样,防着青饭团黏在桌子上。
唐大海用双手捣好的麻糍团从臼内捞出,放置在撒了松花粉的木桌子上。
老邱头熟练地用长长的擀面杖,将青饭团推压开来,前前后后地推压展开,时不时地撒上松花粉,防着粘着木桌上,粘着擀面杖。
直至摊压成一个大大的圆饼状,用菜刀将切成一段又一段,大概四指宽。叠被子一般地叠起来。
这会儿小孩子闻着松花香,也凑上来了,早先的饭团,在跑了一阵后,早不知道在哪个角落了。老邱头切下一些边角,让小孩子自个儿拿着吃。
夏竹也拣了一块,淡淡的松花香、糯米香、艾草香,混在一起,入鼻而来,禁不住口舌生津。
整整齐齐码放到竹篾上,其中的一部分要用作明日的上坟用。
其实对于夏竹来说,她喜欢蘸着糖吃。青麻糍,沿着锅贴着,小火烧着,将青麻糍切成一个个小方块,慢慢地烤着。
待得青麻糍鼓起了一个个小包的时候,趁着热,将方块的青麻糍拉开,里面包着些糖,对折,沿着四方边按紧。
趁着热,轻轻咬上一口,咬开脆脆的麻糍面儿,松花粉的香里裹着来自艾草的青香以及糯米香,咬到里面的糖,咯吱咯吱响。
这一口锅得闲,一直蒸着糯米饭。方氏也就随意地弄了俩菜,就着锅里的米饭团和青麻糍,随意地吃上几口。
不过,这青麻糍已经算是过节才吃的上的,要说,也是托了祖宗的福。因为明儿个清明用得上。
这一日,唐大海家便真如吕氏所说的,捣麻糍了。帮忙的人多了,院子里说笑声阵阵。
吕氏托马车夫将麻糍送到邻镇子里去,顺带得带上了两瓦罐子的酸笋。托人带了口信儿,让吕康寿抽空来一趟儿。
唐大海也拿了两条青麻糍送去给了老宅子,虽说没得到啥回应,本就没想过有啥热烈的接待,只着没个冷嘲热讽就算是不错的了。
只唐大仓家的田氏,接了青麻糍。“咋就给了这两块呢,听说你家捣了一天了,这才小气吧啦的给了两块,哼,难怪娘他们头都懒得抬!”
虽说嗤鼻,但是田氏还是赶忙地接过了青麻糍。老宅子今儿个可没捣青麻糍,用江氏的话说,“能省则省,这过日子的,这大瓦房,都靠省出来的!”
唐大海走后,江氏一把夺过田氏手里的青麻糍。
“嗳,娘,咱晚上热点儿尝尝?”田氏跟江氏打着商量。
“呸!你个懒婆娘!天天想着吃,都快被你吃穷了!这麻糍可是明儿个上坟用的,败家娘们儿,老祖宗还没吃上,你就惦记着了!挨千刀的!”江氏喋喋不休地骂着,似在发泄内心的憋闷。
唐大海家一直没捣青麻糍,江氏心里也有些急的,担心明儿个上坟的麻糍没个着落。这可得要被老唐头埋怨死的。万幸,唐大海家昨儿个便是动作不断,听说可是背了好多的糯米回家。
自然,对于这两条麻糍,江氏是觉得不够的!捣了一天,才给了两条。
其实,唐大海家分了来帮忙的,一人一条,大家都图个乐头。往隔壁镇又送去了8条,剩下的本就不多了。
清明时节雨纷纷,只是今日的清明,晴空万里。
唐大海挑着担子,竹筐里装着小菜和麻糍来到祖坟,已经有不少族人都已经祭拜上了。唐大海四下张望了下,没看到唐有根的身影,倒也不以为意。
唐大海先将祭品供上,然后焚香烧纸,洒酒祭奠。临走前还要给坟墓添新土。据说,这是给祖先修屋,以防夏天雨大漏水。
在坟墓的一侧,唐大海席地点上香烛和祭品,算是供奉土地爷。
待香烛烧得差不多了,唐大海点着元宝和纸钱,,叩头行礼祭拜,并折上一枝嫩绿的树枝插在坟上。
文佑则没有跟来,这会儿这忙着插柳。门前宅后都要插上柳。据说,“清明不插柳,死了变黄狗。”当然,只是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