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侠隐全集Zei8.com》第59/216页


南宫骐说:“那郭少侠接下来是还回蜀中吗?我听你有江南口音,应该在江南住过一段时间,何不落叶归根,在江南安居乐业啊。”

楚天阔微微一笑,说:“在下这趟打算重游一下江南,但并不久留,迟早还是要回蜀中去。”楚天阔担心对方对镖局不利,所以暗示自己还是要回镖局,让对手有所忌惮。

南宫骐笑着说:“看来蜀中果然人杰地灵,才能让郭少侠流连忘返,不忍离去啊。”说着,盯着燕子卿,燕子卿知道他在暗示说楚天阔是为了自己而留下,红着脸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楚天阔一听这话,忙说:“我实是为报答当家的一番知遇之恩。”楚天阔话一出口,似乎觉得不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燕子卿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神色。

南宫骐何等眼力,全部看在眼里,笑着对楚天阔说:“我也是爱惜郭少侠之才,想着江南文武荟萃,武林人物往来,在这里想必可以闯出一番事业。”南宫骐年纪和楚天阔差不多,二十出头的样子,但是他说起话来倒像是一个前辈在对后辈敦敦教诲,但却丝毫没有那种令人不快的老气横秋,可见此人气度格局都经过了很多场面的磨练。只听南宫骐继续说:“如果郭少侠愿意,南宫家随时欢迎郭少侠,愿意以师礼相聘。”世家府邸除了族人、家仆之外,还会外聘高人相助,分客道、友道、师道三等,客人要敬主,为一般下属,按劳索酬的关系,比如南宫家请来打理田地、商号的掌柜、伙计就是;友道互助,平时江湖行走相互照应,相互通消息、生意,互惠互利,比如南宫家与中原各地的家族、豪强的关系,南宫家用自己的名望保护这些人,而各地豪强则为南宫家提供消息、物资等便利;师道尊严,按师礼待谋士、死士,这是华夏传统,如刘备待诸葛亮,燕太子丹待荆轲,南宫家的四大家臣风雨雷霆就是受师礼所聘,这是最高的等级,显然南宫骐对楚天阔极为看重,只要楚天阔同意就是第五家臣。

南宫骐此言一出,席上众人皆惊,雨、霆两位家臣显然没有料到少主突然要聘请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当家臣,与自己平起平坐,面有愠色;燕家三人则没有料到,自己这伙把“德兴盛”烧了个精光,南宫骐居然还想把楚天阔收为己用,这等胸襟实在令人佩服。见楚天阔没有答话,南宫骐追问一句:“不知道郭少侠意下如何,愿不愿意屈尊到南宫家来?”

第三十二章 南宫家,秘闻

南宫骐在宴席上突然提出要招楚天阔入麾下,楚天阔还没有问答,南宫骐就转向燕过涛说:“请燕前辈原谅我的唐突,实在是出于爱才之心,南宫家此时正需要郭少侠这样的人才,不然也不会挖燕家镖局的人,不知道燕前辈能不能忍痛割爱?前辈请放心,南宫家将聘请燕家镖局为西南分号,打理南宫家在西南的事务,南宫家的名号在江湖还有几分薄面,绝不会让燕家镖局陷入危难。”南宫骐虽说是在挖墙角,但说得入情入理,情恳意切,竟让人生不起一点不愉快。

燕过涛心想,南宫骐这是要以友道请燕家镖局,挂上南宫家的名号,自然以后在江湖行走就少了很多麻烦,江湖上敢动南宫家东西的人毕竟很少,但这样燕家镖局就得听南宫家吩咐行事,燕过涛寻思后说:“承蒙少主看得起我们燕家这个小小镖局,但我这镖局偏安于蜀中,平常跑跑小生意,过小日子就够了,我也乐得自在,不敢奢望把镖局生意做大,我只想打理好自己一亩三分地就足够了,所以少主的心意老夫心领了,至于郭兄弟去意如何,当然看郭兄弟的意思,人各有志,如果郭兄弟要一展雄心,我燕某绝不会阻拦的。”

南宫骐闻言把脸转向楚天阔,脸带笑意,眼神真切,面对这样的笑容,肯定很少有人能拒绝笑脸主人的请求,楚天阔抹了抹脸上的胡子,这是他为了不引人注意而特意蓄起的胡须,楚天阔笑着说:“多谢少主赏识,但在下江湖闯荡野惯了,反倒燕家镖局适合我,无拘无束,押一趟镖赚一点酒钱,来去自如,反而南宫家这样的名门大户,我怕高攀不上,礼数规矩做不来,坏了南宫家的声誉就不好了。”

南宫骐闻言有点愤怒,但也是一闪而过,但世家的教养让他不能表现出愤怒,只见他哈哈一笑说:“人各有志,我也不会勉强诸位,我也是随便一问,这几天有个朋友到江南做生意,丢了一大批货,损失惨重,本想从我南宫家请个人帮忙照料生意,但我南宫家目前实在没有人手帮这个忙,正好见到郭少侠,就顺便问问郭少侠能不能帮忙,既然郭少侠另有所向,那这事就罢了。”

燕过涛三人听得意思明白,南宫骐是说胡掌柜丢了货损失惨重,所以需要招募人手挽回一点损失,如果楚天阔能投靠他们,就既往不咎,以后专心效力就是了。燕子卿故作不明,说:“这丢了货,找个人也未必找得回来啊。”

南宫骐哈哈一笑说:“货物损失事小,如果能寻得一个人才相助,岂不比十倍货物更值钱?”

燕子卿点点头说:“是我没有生意头脑,那既然你这朋友丢了货,又找不到人帮忙,那可怎生是好?”燕过涛和楚天阔听燕子卿问出这问题,都盯着南宫骐。

南宫骐微微一笑说:“那自然得找弄丢货物的主讨个交代了。”

燕子卿也笑着说:“不知道你那朋友要怎样的交代?如果货都找不到了话。”

南宫骐仿佛听到一个小孩子说的笑话似的,笑得更温柔了,说:“那当然是有什么就赔什么了,那些生意人讲究亲兄弟明算账,账可一分不会算少。”

燕子卿说:“那要是什么都没有了呢?”

南宫骐扑哧一笑,说:“什么都没有,命总还有吧。”

燕子卿顿时为之语塞,当然南宫骐说胡掌柜一伙要自己的命这已经是预料中事,只是这南宫骐在说杀人这样的事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一丝退减,而且依然情真意切,让人觉得是在谈论明天的郊游,燕子卿暗暗打了个寒噤,此人心机实在可怕。

楚天阔接着问:“你那朋友有把握讨得到交代吗?”

南宫骐听到楚天阔的挑衅,侧脸向他说:“哎,有没有把握他们都得上,这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但我不会怀疑他们的实力,只要是他们想要,没有什么交代讨不回来。”

楚天阔说:“希望你的朋友不要再次吃亏就好,造化时常是弄人的。”

南宫骐哈哈一笑,说:“造化弄人,说的好,我再敬郭少侠一杯。”说完,手按酒壶,也没提起,就见一股酒柱从壶嘴喷射而出,直冲楚天阔,楚天阔拾起酒杯,杯口对着冲来的酒柱,酒柱冲入酒杯中,来势甚急,却没有溅出酒滴,并且杯口朝前,杯中酒也没有从杯口流走,燕过涛知道是楚天阔用内力把酒卸力后吸在酒杯中,这一手看似简单却需要很强的内力才能做到,自己无论如何是做不到的。

酒水激射到杯中,眼看就要满了,酒多了难免控制不住会滴下来,那这场较量楚天阔就输了,不过,酒虽然一直在注入,但酒杯却不曾满溢,倒是周围升腾起一片气雾,却原来是楚天阔用纯阳内力把酒蒸化成气雾,但气雾都凝聚在酒杯上空不弥散,这一招极为精湛,显然南宫骐都不曾料到楚天阔内功如此高深,面露讶色,谷祈雨和贺霆两位家臣早已大惊失色了。

南宫骐的酒还在倒出,转眼间楚天阔杯子上方的酒雾已经凝成了厚厚一团,如同揉成一团的薄纱,这时,只见楚天阔笑着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敬南宫少主一杯。”说完,嘴一吹气,杯子上方的酒雾就朝南宫骐疾飞而去,南宫骐脸色一变,手离开酒壶抄起桌上空杯,顺着酒雾一兜,把酒雾尽皆囊入杯内,运气一转,杯口朝上,却不见酒雾升腾上来,只有满满一杯酒,却已被南宫骐用阴寒之劲化气为酒,这一手不比楚天阔的蒸酒为气逊色。

楚天阔这时也端着满满一杯酒,向南宫骐说:“多谢南宫少主赐酒,我敬少主一杯,先干为敬。”说完仰脖把酒一口干掉。

南宫骐这时才恢复满面春风,对楚天阔说:“郭少侠客气。”说完也一口把酒杯中酒干掉。南宫骐抬手时候见自己衣袖上有几滴水痕,知道是刚才接酒雾的时候没有完全接住,漏了几滴沾到衣袖上,这场敬酒较量实际上南宫骐已经落了下风。

落了下风,南宫骐就不能继续出手了,他拿起筷子说:“那些生意人的事我们就不要瞎操心了,来来来,菜都凉了,请吃菜。”说完拿筷子先去夹菜,众人才开始动筷吃菜,但没人有心吃饭,都是随便夹点菜而已。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夜鸟惊飞出林的声音,转瞬之间就消失了。

旁边随侍的家仆上来替众人把酒杯满上,燕过涛端起酒杯站起,对南宫骐说:“我燕家镖局敬少主及南宫家壮士一杯。”燕子卿和楚天阔随之站起。

南宫骐和谷祈雨、贺霆两位家臣也举杯站起,南宫骐说:“不敢当,请。“六人一齐把杯中酒干掉。

饮毕落座,只见南宫骐端起了桌上的茶碗,品了一口,意即是宴席已终,该散了,燕过涛何等老练,立马站起说:“承蒙少主款待,鄙局实乃荣幸,但眼下天色已晚,镖局兄弟还在等着回去商量回程,就此告辞,叨扰了。”

南宫骐站起来说:“粗茶淡饭,怠慢得紧,还望燕前辈海涵。”

燕过涛拱手说:“多蒙盛设,已是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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