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帝国史》第2/26页


  ① 这里所说的碑文,指阙特勤碑。――译者
  ② 斡耳朵巴力(Ordou-baligh 或作ordou-baliq),“皇帐的城”。在畏吾儿突厥文字里面,ordou 指营帐(御用的),由此有宫殿、宫廷等意义。参阅伯希和《通报》1914 年,264。
  ③ 聂斯脱利教为基督教的一个教派,在唐代传入我国,称景教。――译者④ 参阅沙畹与伯希和合著的论文《Untraité maniché enretrouvé en Chine》,《亚洲学报》,1913 年,Ⅰ,268。
  
第一章 成吉思汗勃兴前的蒙古

  这种情形,不禁使我们设想一个“大突厥”可能建立起来,在宗教方面受摩尼教、聂斯脱利教和佛教的推动,在艺术方面受希腊-佛教派或伊朗化的库车派和吐鲁番派的推动,最后在知识方面受库车、粟特和梵文文学的影响,自成一种文化,可以和邻近各国的文化并驾齐驱。我们今天由畏吾儿文学里面所得到的了解,尤其在沸教方面,允许我们窥测这种可能性①。
  然而到了公元840 年,回鹘人,被另一种突厥人从鄂尔浑的帝国地方驱逐出去,这一种人完全是野蛮人,这就是来自叶尼塞河上游的乞儿吉思(黠戛斯)人。当回鹘人向戈壁的绿洲、向吐鲁番、向焉耆、向库车徙移而变成为定居民族的时候,乞儿吉思人使蒙古地方倒退到野蛮状态去。在乞儿吉思人统治之下的八十年(自公元840 年至920 年)期间,qisuucom鄂尔浑地区没有留给我们任何东西足以回想在东突厥和回鹘人统治之下所出现的文明曙光,没有任何东西足以比拟和硕柴达木的强有力的英雄史诗或哈刺-八刺哈孙的宗教狂热遗迹。到了公元920 年轮到了乞儿吉思人也被契丹人国王耶律阿保机在一场胜利的进攻中从鄂尔浑驱逐出去之后,情形更坏,因为契丹人在侵入之后并不占据该地。虽然阿保机曾邀请回鹘人(向在甘肃甘州称王的回鹘人国王乌母主提出)再来繁殖他们旧有的地方,但是没有结果。[2]回鹘人已经完全习惯于塔里木盆地北边游行商队所经过的绿洲的农业和商业的生活,拒绝再过草原的危险生涯。①外蒙古此后被委弃于来自亚洲北部的各种不知名的游牧部落。一度在历史上发出光芒的外蒙古,又投入荒蛮之中。从此它的情况晦暗不明,一直至于成吉思汗的崛起。②在这个时期,历史的注意力转向契丹人。我们曾指出,这一种民族的蒙古人性质,他们居于南满的西面,辽何西岸之上,在这条河流和它的支流察哈尔河之间,即在现今热河地方。契丹人并不是像人们长期以来所认为的属于通古斯种群,其实他们是属于蒙古语族,他们的语言是“蒙古的方言而和说通古斯话的人接触,带了强烈的腭音。” [3]他们从其君主阿保机时候开始强盛,阿保机属于耶律氏,③当公元924 年和936 年之间,他完全征服了戈壁的东部。公元936 年,阿保机的儿子,也就是他的继承人德光,④由于中国人的割让而得到当时还是个第二流的普通城市的北京,同时得到山西北部的边境要地――大同。中国人一切收复这两处地方的企图概归失败(公元979 年,986 年),反而被契丹人大举以骑兵横行中国北部直抵黄河沿岸,到达中国国都开封府的对面(公元1004 年)。就是在这一年,1004 年,中国和契丹在维持现状的基础上终于成立了和议,两国的边境划在距北京稍南一些的地方。
  ① 巴托尔德不赞同将Ouigour 和Oghouz 这两字都指回鹘人,见所著“vorle-sungenüber die Geschichteder Türken Mittelasiens”,柏林,1935 年,第38 页,Menzel 译。我们知道Oghouz 这一字突厥语指“族”,在鄂尔浑河的实厥碑文里面,Togouz-Oghouz 有九个族,另外UtchOghouz 三个族, AltiOghouz 六个族等等。
  ① 参阅《辽史》,伯勒什奈德(Bretschneider)译,《中世纪史研究》第1 卷,214 页。
  ② 翁独健教授按(以下略作翁按):金人灭辽之后,对其所属的部落极端压迫,励行征集各部的丁壮编入队伍以为侵宋防夏准备。复迷信敌人来自北方,遂拟消灭塔塔人、蒙古人,每三年派兵出塞肆行掳掠杀戮谓之“灭丁”。这与近代帝国主义殖民者对美洲印第安人和非洲土人的灭绝政策相仿。同时金人又实行“清野”政策,使边防三百里内外无人烟,谓可以防止蒙古南侵和劫掠。并毁其船筏,不使窥边境,还有施行私相越境法,犯者以死论。与西夏虽有使节往来,然后来只留有所谓榷场数处以为贸易交通孔道。金人常谓“得其人不可有,得其地不可居,”故对蒙古及塞外各部落尽其掳掠、残杀、奴化及分化的能事。这里著者所谓“一度辉煌于历史上的外蒙古,因此又投入荒蛮之中,从此它的情况不明”,其理由和情况有如上述。这时蒙古汗朝亦为之消灭,至成吉思汗始恢复汗位。
  ③ 或作yi-la,参阅罗尔夫・斯坦的《辽史》,T.P.1939,23。(原注以耶律既作yè-liu 也可以作yi-la, 系由中文耶津亦作移刺。――译者)
  ④ 德光即《辽史》所称太宗。――译者
  
第一章 成吉思汗勃兴前的蒙古

  当整个十一世纪,契丹人和平占有北京。和古老的中国接触,他们很快变成文明人,但是丝毫没有丧失他们种族所固有的特性。十三世纪初,契丹的一个贵族耶律楚材就是这种转变的典型:他成为中国文学之士,富有同情心和人道主义,但是他保留足够的蒙古人特性使他可能成为成吉思汗的亲信幕僚。①
  但是十二世纪初,在满洲发生了一个重大的变化。近代满洲人的先民, 属于迫古斯种的各种人民,一直到这个时期,还是生活于几乎完全野蛮的状态之中。他们的地方在这时候布满了森林,他们就在森林里面以渔猎为生, 只有通过契丹人和文明世界相接触,他们程度不同地承认契丹人的宗主权。他们中间最强有力的一部分,是住在黑龙江的南支流乌苏里江流域,即在满洲和现今俄国的滨海省之间的女真人。[4]
  公元1113 年至1123 年,女真人的首领阿骨打[5]起兵反抗契丹人的霸权而夺取他们的满洲南部,即辽东之地,随后又夺取了热河,结果将属于契丹人的地方都夺去。这时候,女真人是和中国人联合行动的,中国人从南方攻击契丹人的背后。然而契丹人一旦被打倒,原来的盟友则因为争夺北京而彼此失和。女真国王吴乞买即阿骨打的兄弟和继位人,和中国断绝了关系。女真人不但成为北京的主人翁(公元1125 年),并且夺取了中国都城开封府, 俘获了宋朝的皇室(公元1126 年)。一时人们以为女真人于征服中国北部之后,也将占领中国的南部。女真人的骑兵,从公元1129 年至1130 年横贯中国南部,对这里进行了可怖的进攻。但是他们不能立足在扬子江之南,而在公元1138 年,和中国的宋朝缔结和约。女真人保有北中国全部而将中国的南部留给宋人,在原则上,分界线由淮河流经的地方继续通过渭河和汉水流域。北京和开封属于女真人,宋帝将他的国都迁到杭州,此地在浙江省的一个与它同名的海湾底部。女真的统治者以“金”为国号[满洲语为阿亦申(Aisin 即爱新),蒙古语为阿勒坛“汗”Altan(-khan),中国语为金],开始中国化,尤其是从公元1152 年迪古乃放弃了满洲森林中的营帐而建都于北京以后。①
  为了完成这幅对成吉思汗出现前夕的中国地图的描绘,我们补充提到另一个野蛮人国家,就是当公元990 年建立在西北边境上的唐兀人国家[6]。唐兀人是吐蕃②种的一族,当公元1001 年占据了宁夏地方,就是在现令甘肃省的东北边境进入鄂尔多斯之处。
  当公元1028 年至1036 年之间,他们向西发展,占有甘肃西部的甘州和敦煌。这个在甘肃和鄂尔多斯的唐兀人国家成立之后,一直到公元1227 年才被成吉思汗所征服而告结束,曾用中国的名号,自称西夏王国③。他们掌握和中亚细亚交通的孔道,由通商而致富,在中国影响之下,他们的文化达到相当高的程度,并曾仿效汉丈而自己制造出一种特殊的文字。
  ① 参阅本书第214―215 页。
  ① 迪古乃(完颜亮)即《金史》所称废帝海陵庶人。海陵于即位后三年迁都北京。――译者
  ② 翁按:这里著者称唐兀人(西夏)是吐蕃种的一族,但据《金史》“西夏列传”“夏国王李乾顺其先日拓跋思恭,唐僖宗时,赐姓李,是为太祖,李继迁历五代至宋,传三世至元吴始称帝”,是则西夏主原为拓跋族,属于突厥种,而非吐蕃种。元吴在宋时赐姓赵。
  
第一章 成吉思汗勃兴前的蒙古

  第三节 十二世纪时蒙古种民族之一初次向西发展、哈刺契丹人的西迁
  上述的重大变化,使蒙古和突厥斯但同时受到震动。
  我们在长春真人的旅行记(《西游记》)和张德辉的纪游①中读到,当女真人侵入的时候,一部分出亡的契丹人在介于克鲁涟河[1]和土拉河之间的蒙古地方建立一座城,自其位置而言,旨在控制蒙古地方。但是这项兴建大约很快就被各种游牧部落所窒息,我们完全不知道他的历史。长春真人于公元1221 年5 月至6 月之间经过这个地方,曾看见废墟,还能够辨认出来若干街道的位置。
  他在地上拾到一块瓦或砖,上面有契丹文字[2]。依照张德辉所说(十三世纪中叶),这座城位于上拉河和山岭之间,周围宽广三华里。②如果我们联想到土拉河的黑森林[3]当成吉思汗时代正是客列亦惕(克烈)人的势力中心,可以究问,在一个世纪以前契丹的移民在客列亦惕人的历史中曾起过什么作用呢?他们是否被客列亦惕联盟的创始者所消灭呢?有没有一部份契丹人加入这个联盟呢?许多问题,现在得不到解答③。比较幸运和知道得多的是耶律大石的企图[4]。
  耶律大石属于契丹皇室耶律族,《辽史》说他善于骑射,同时他精通汉文,因此被擢为翰林院的“林牙”④。当公元1120 年,契丹朝廷在女真人侵入的面前全局崩溃之际,他曾试行鼓励他的家族和人民。既然不能挽救北京, 也无法使皇位继承人奋起有为,他便向西方谋发展。根据志费尼所述,他在这个时候只有伙伴七十人(《辽史》称大石率领铁骑二百宵遁。――译者)。
  根据《辽史》,他先到汪古突厥人的地方①,其酋名叫床古儿,向他献马四百、驼二十、羊一千。从这里,耶律大石前往别失八里,就是现今济木萨的附近(在现今古城之西)。[5]在该地,他召集了当地属于回鹘种族各首领,向他们陈述,所言具见《辽史》。
  ③ 蒙古人和波斯人称这个国家为合失(Qachi)或合申(Qachin)由中文“河西”(Ho-Si)的转音,其意义为黄河以西之地。
  ① 张德辉的纪游,《渐学庐丛书》本名为《塞北纪行》。《古今图书集成》卷116 作元张辉卿(张德辉字辉卿)《边堠纪行》。――译者
  ② 《张德辉游记》,伯勒什奈德译《中世纪史研究》第54―55 页。又参阅,韦利《Travels of an Alchimist》第68 页。
  ③ 这里我提起了蒙占史里面一个最可痛惜的遗漏处,即我们对于客列亦惕人的来历不明,甚至不知道他们是属于突厥种,还是属于蒙古种。成吉思汗历史的作者们,无论为蒙古人(《元朝秘史》),波斯人(拉施特的《史集》)或中国人(《元史》)都是忽然引人客列亦惕人,述他们的生活,仅仅将时期上溯两代, 没有将他们和以前任何民族联系起来。他们究竟是否一个古老民族而用新的名称呢?还是由若干旧部落联合起来的呢?(参阅本章下第七节)
  ④ 翁按:辽以翰林为林牙,林牙非翰林院的宫衔,耶律大石初为翰林应奉,寻升承旨,应奉与承旨都是翰林院的官职。汉人称翰林为太史,林牙大概是太史的意义。
  ① 汪古突厥即《辽史》所称白达达。(伯勒什奈德译,《中世纪史研究》I,212。)
  
第一章 成吉思汗勃兴前的蒙古

  他从他们那里得到骑兵一万,以黑牛白马祭天地和祖先之后,他再向西出发。事先,他曾派一使者去见回鹘国王名叫毕勒哥(Pi-le-ko)的(突厥语中比勒加Bilga指“智者”),向他追述在一个世纪以前,契丹创业主阿保机于驱逐了鄂尔浑(哈刺-八刺哈孙)的斡耳朵巴力的乞儿吉思人之后,曾请回鹘人(元代称畏吾儿人――译者)重返蒙古帝国的故地②,足见契丹人和回鹘人的关系常常是很亲密的。回鹘国王来和耶律大石会谈,相聚三天,送给他马六百匹、驼一百匹和羊三千,以助共西行。并且自动送子孙给他为质,正式自认做他的藩属③。
  关于这位契丹英雄以后的事《辽史》说的较少,我们在这里要向志费尼请教。这位波斯作家告诉我们说,未来的古儿汗即耶律大石,在辞别了回鹘国王之后,先向北方,往叶尼塞河上游乞儿吉思突厥人方面去,意欲在该地建立国家。“到达乞儿吉恩人地方的边境上,他们驰骋于乞儿吉思人的领土上,但是,看到乞儿吉思人将要集合起来准备反击他们的时候,他们退到叶密立④地区,在那里建立了一座城邑,遗迹犹存”。[6]许多突厥部落自动来归附在这个契丹贵族的旗帜之下,他不久便统率有四万户。
  第四节 哈刺契丹帝国的建立[1]
  耶律大石于增加了实力之后,向伊塞克湖地区和楚河流域前进。依照志费尼所说,他的成功并不费事:“他向八刺撒浑①(在楚河之上)前进[2]。这个地方的统治者,自称为额弗刺昔牙卜(Afrasiyab)②王朝③的后裔,并不很强盛。他仅仅管辖哈剌鲁突厥人(即葛逻禄突厥)和康里突厥人[3],而这些人不服从他的命令,甚至有时侵犯他的疆域。由于没有自卫的能力,他派遣使者至契丹移民的首领处,请他进驻他的都城,愿将政权交奉。耶律大石于是进入八刺撒浑,据有汗位,取消额弗刺昔牙卜后裔的汗号,只留给他们伊立-伊-都儿汗的称号,[4]即‘突厥人之王'。稍后一些时候,他又臣服了康里突厥人。他的一支军队,征服了喀什噶尔与和阗。另一支军队,前去报复乞儿吉思人。他的军队把费尔干纳和河中置于其宗主权之下。就在这个时期,撒麻耳干的王侯们也变成为他的藩属。他派大将额儿讷思攻花刺子模沙
  阿即思④,在其境内大肆焚杀,阿即思乞降并愿意每年献三万的那为岁币。” ⑤《长春真人西游记》记载,耶律大石和他的伙伴们费去了十年功夫以完成从北京至八刺撒浑的迁移。“他们渐渐熟悉新地方⑥居民的风俗习惯,这里和他们的北方沙漠地方毫无共同之处。
  ② 并没有结果,因为定居在甘肃的回鹘人拒绝再过鄂尔浑地方的游牧生涯。(参阅上第二节)
  ③ 《辽史》,伯勒什奈德译(《中世纪史研究》,I,211―214)。
  ④ 在塔尔巴哈台(按即今之塔城)的楚古察克方面。
  ① 八刺撒浑或译作八刺沙衰,元刘郁《西使记》称过其他,尚见残垒,地址约在托克马克之西南方,靠近业历山大山麓。――译者
  ② 按Afrasiyab(额弗剌昔牙人)即志费尼《世界征服者》所称Efrasiyab,是古代波斯史上的突跃名王,其后裔让位给西辽主耶律大石(见《中西交通史料汇编》第五册第290 页)。――译者
  ③ 就是伊斯兰教突厥的哈刺汗王朝。[5]
  ④ 应作Atsiz 不是Atsiz,《草原帝国》中(第215 页)有错误。
  ⑤ 根据志费尼,见《多桑书》第一卷,第441―442 页;又见马迦特,《库蛮考》。167。
  ⑥ 指伊塞克湖和楚河的地区。
  
第一章 成吉思汗勃兴前的蒙古

  土壤平坦,人们在那里种有很多桑树。出产和中国相似,但是夏秋无雨。”①
  伊本一额梯儿②供给我们以补充材料。他告诉我们,当回历522 年(即公元1128 年),在喀什噶尔的边境上出现了“申”(Sin)国(就是指中国) 的“古儿汗”――就是我们的耶律大石――绰号“残废者”。喀什噶尔的哈剌汗王朝的哈桑之子阿合马,出兵抵御,但战败被杀。“当这位古儿汗离开中国来突厥斯坦的时候,沿途遇见了不少本国人,这些人都是在他之前迁来向该地的汗王们寻求好运气的。他团结了他们,并且以他们为助力,成为突厥斯坦全境的主人。但是他并不破坏被征服地方的行政机构,只满足于每家献一个的那,此外,并命令各地方的首领在腰带上系一块银牌表示服从。后来他进攻河中(即撒麻耳干王国的马维兰-纳赫儿地方)。
  这个地方的汗王马合某③从忽毡出师与之对敌,但是于回历531 年9 月(Ramadhan)(即公元1137 年5 月23 日至6 月21 日)被击败而逃亡。马合某乞援于其宗主,即塞尔柱王朝的算端、东伊朗的国王撒查。公元1141 年, 撒查渡过阿姆河进兵以驱逐契丹人,古儿汗与之相遇于哈特湾,迫他退至只儿浑流域,并在那里击败了他(公元1141 年)。”
  拉施特称赞耶律大石(称他为都石太傅),说他有政治才干,并且极端谨慎。据拉施特的解释,耶律大石于回历522 年至523 年(即公元1128―1129 年)采用古儿汗的称号[6],其意义相同于大汗(Grand-khan)。但是志费尼译做“世界之汗”(Khanuniversel)。我们在后面将要说到,当成吉思汗战争期间,这个称号曾被一个图谋蒙古最高权位的人――札木合所采用。①耶律大石所建立的帝国以哈刺契丹著称,即黑契丹。根据《辽史》,耶律大石本人卒于公元1135 年。其子耶律夷列尚未达到主政年龄,由皇后塔不烟摄政②。志费尼称为哥扬克的人,不知是否指这位皇后,还是人名上有错误。七年之后,耶律夷列自己执政,他的亲政时期,是从公元1142 年至1155 年。他死后,由于共子年幼,由其妹普速完从公元1155 年至1169 年镊政。普速完嫁与贵族萧朵鲁不,但据《辽史》说,她与夫弟朴古只沙里私通,并企图谋杀其夫。萧朵鲁不引兵人宫,射杀普速完和她的情人。于是耶律夷列之子耶律宜鲁古始称古儿汗。他于公元1169 年开始执欧,一直至于成吉思汗的时代。
  固然耶律大石的继承人吉儿汗们皆庸碌无能,但是哈剌契丹帝国的历史还是很有趣味的,因为这个来自北京地区的蒙古种人建立国家于突厥斯坦的中心,无异在一个世纪以前,已经预兆着成吉思汗的大举侵入伊斯兰教国家。[7]
  ① 《西游记》,韦利译,第88 页。
  ② 伊本-额梯儿(1160―1233 年),毛夕里人,著书名《全史》,阿剌伯文。――译者
  ③ 哈剌汗王朝。
  ① 参阅本书第95 页。
  ② 《辽史》,伯勒什奈德译本,前引,I,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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