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百合的哭泣全集》第163/202页


我没接,她把支票塞进了我手里,然后“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我还能说什么呢!事已至此,挽回也无望,不过能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我也知足了。

我来到楼下,把信和支票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正想离开,李逸飞买了菜从外面进来。

“不要走,一起吃饭。”

我说:“叔,谢谢你。我已把想说的话都说了。这里是我寄给艳瑕的那些信,和我对她的一部分承诺,我把它放在你这。如果艳瑕肯愿谅我,那求之不得。要是我们真的有缘无份,我也认命。当初答应婶婶的100万我赚到了。就在这支票里,权当我补尝给艳瑕的精神损失。我知道她不缺钱,她要也罢不要也罢,都随她处置。我是随拍摄的剧组来的,今天必须归队。饭我就不吃了,改天到国内再聚吧!”

李逸飞拍着我肩膀说:“我要强留你,肯定也会留下来。既然你已经决定,我就不强人所难了。一路保重,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不能当你的老丈人,也可以当你的朋友!小伙子,我喜欢你,假若有一天我找你拍戏你愿意吗?”

我说:“我本来是答应艳瑕不去演戏的,这次答应朋友演这片子,完全是看中他们会来A国拍外景,对拍戏真没多大兴趣。”

我向他深鞠了一躬,强忍着心酸冲出门去,在门口与董杰撞了个满怀,把他撞倒在地。我看了他一眼,想伸手去拉他,他反用英语骂了我一句“SHIT”,我没再理会他便扬长而去。

我在这莫名的街头快步地走着,眼泪无言地往外流,挥撒在风里。心好像跌进了万谷深渊,黑窟隆咚,上不见天下不见底。那时在电话里她不理我,并不觉得我们从此分手,或就此分开了。总以为,只要见着面是可以沟通,可以解释的。当见着面,反而更心酸了,才感觉到真正分手的痛楚。那时不认命,现在是只能怨命了。或许我不该来见她,但今天若不来,心又何干?

我现在才知道,我已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一部分,从前没感觉到,现在才明白失去她,心也已被切去了一半。就剩下这半颗心还残延着我的生命。

或许是自己想得太遭了,李艳瑕并没有说出“分手”这两个字。唉,她不说,比说出来更令人难受,她心已死,已无须多言。

或许,我真的不了解她;或许,我真的没有想过她需要什么!我不禁问自己:我真的了解她吗?真的知道她需要什么吗?她不缺钱,我给她50万支票又是什么意思?我想证明什么?不是她要50万,她真正需要的不是这50万美金。一束玫瑰或许比50万美金更有意义。我现在才想起,宋蕾蕾为什么需要我给她买花了。11朵玫瑰花是代表浓浓的爱意,至少看在眼里的蒋欢是这样认为的,那些围观的人也是这样认为的,就连李艳瑕也在这样认为。

我居然空着手就来找她。我说我带来了满腔的爱,谁信?有什么来表示?别人能看到吗?

这就像演戏,你在心里恨一个人,别人是看不到的,观众是看不到的,那用什么表示?你的表情之外还要借用道具。爱,也是需要道具的。

想到这些,后悔已然不及。我不可能再拿束玫瑰跑回去说“我爱你”。那道具已失效,我只能回国静静地等待她学成归来。如果我在机场拿束玫瑰等着她,或许她能感动。但现在,恐怕还是什么也别做的好。

我伸手拦了辆出租,然后返回了机场,茫茫然坐在候机厅,傻傻地看着机场跑道上升起和降落的飞机,脑袋一片空白。

如果真的就此不能在一起,以后的日子还有什么意义。

该登机了,我随着那些老外木然地行走着。连座位都没看就乱坐,被人赶了好几次。

回到剧组已是晚上,第二天就要走了,看着这迷离的夜空,是那样的陌生,那样的空寂。

一夜无眠,第二天,收拾行装,踏上了回国的专机。

透过舷舱,看着远方,不知内心在期盼着什么。

经过十多小时的飞行,终于看到了北京航站楼,好似白发苍苍的母亲在伸手欢迎远游的浪子。空落的心忽然有了沉甸甸的感觉。没想到眼泪竟莫名地流了下来。

回到酒店,接到剧组通知,由于大部分剧情已拍完,准备放假几天,初八再开工。

于是,我便买了第二天的飞机票回长沙。当晚陶凯琪请我去她家吃便饭,说祝贺我顺利归来。

她家在北京军区干休所,门口有卫兵值岗。楼下小区绿树成荫,环境很幽雅。

从停车场坐电梯直上18楼。我提着水果,陶凯琪用钥匙开门,让我先进。

一个白花板寸头的老者从厨房出来,身体直挺,腰门系着围裙。我向他拜年问好,他却怔怔地看着我半晌没反应。直到陶凯琪笑着叫了声:“爸,看出是谁来了吗?”

只听陶凯琪他爸喃喃道:“像,太像了。小伙子,你叫什么来着?”

我说:“大伯,我叫杨凡。”

“杨凡,”他念叨着我的名字,“你爸爸叫什么?”

我刚要说,却被陶凯琪抢过话头,说:“他是杨叔叔的儿子呀,叫杨一虎。”

他突然跑到我身边双手抓紧我胳膊,“是真的吗?你真是虎子的后人。”我看到他眼里隐隐有泪光在闪烁。我看着陶凯琪,她使劲向我点头。

我于心不忍去骗他,但我还是点了点头。他握紧着我双手,眼泪再也止不住,从皱折的脸上滚落下来。

“你今年实岁多大了?还记得你妈叫什么名字吗?是哪家好心人收养了你,告诉我,我要登门拜谢他们去。”他拉着我坐在沙发上。

我便按陶凯琪教我的,告诉他,我妈叫王翠文,小学教师。我被现在的爸妈捡来,抚养成人的,6月6日生日,今年二十一岁等等。

陶爸爸抹着泪说:“不错,只是名字不对,想来你养父母怕别人害你把你改名了。你本名应该叫杨凯,是你爸爸让我起的。叫杨凡也好,这名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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