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帝的白月光》第32/119页


  早上起来,陪李太后用过早膳,一起说说话――如今,凌昭大夏第一黄金单身汉的身份不变,后宫虚置,只有太嫔太妃们会来向太后请安。
  午膳有时候和李太后一起用,有时候独自一人。
  下午等福娃睡醒了,便和他玩上一会儿,福娃久不见母亲,少不得撒娇诉苦,黏人的很。
  晚上不需要陪福娃的话,就是一个人的时间了,看书作画,全由得自己。
  这种日子过久了,很容易变成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
  但是江晚晴心里知道,她只是在等待机会,最近发生的一切都令人绝望,可梦想总是要有的。
  万一有天凌昭就开窍了呢?
  这天,江晚晴坐在窗下绣花。
  上次同李太后一道去御花园散步,谈谈人生理想,李太后看见风雨后,一池的莲花谢了不少,便有些伤感,彭嬷嬷见状,提议不如江晚晴绣一条荷花帕子送给太后,她当然只能顺势应下。
  江晚晴放下针线,看了看白色的锦帕上的图案。
  一朵好运莲花。
  她叹了口气。
  福娃趴在桌子上练字,写的正是他的大名,凌秀。
  字写的歪歪扭扭的,丑的不忍直视,他写了会儿,又没了兴致,开始在旁边画鸡腿和鱼骨头。
  站在一边的马嬷嬷看不下去,开口道:“太子殿下,为什么要画鸡腿呢?”
  福娃头也不抬:“晚上想吃。”
  马嬷嬷无奈的叹了口气:“哎唷我的太子殿下,您可得认真点儿读书习字,先帝三岁便能背诵诗词上百首,您这个年纪就已经出口成章――”
  福娃画完一只鸡腿,抬眸看向江晚晴,跳下椅子跑了过去,抱住江晚晴的腿。
  江晚晴笑了笑,对马嬷嬷道:“嬷嬷先下去吧,我来教太子写字。”
  马嬷嬷应声退下。
  殿内只剩福娃、江晚晴和容定。
  福娃撒娇:“母后――”
  江晚晴看了他一眼:“太后和我都教过你了,以后不能这么叫。”
  福娃扁着嘴:“可我不要母后当我小姑姑,我不叫。”
  江晚晴轻轻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柔声道:“乖,你要听话。”
  福娃的嘴嘟的能挂油瓶了,他扭捏了会儿,很轻很轻的叫了一声小姑姑。
  江晚晴微微一笑:“唉。”
  福娃看着她穿针引线,又问:“父皇的字写的好么?”
  江晚晴点了点头:“你父皇素有书画双绝的名声,一手字自然写的极好。”
  福娃懵懵懂懂的,若有所思:“字写的好才算好太子,以后才能成为好皇帝?”
  江晚晴随口道:“那倒不是。”
  福娃想了很久,刻意装出大人的语气,理直气壮道:“对呀。我见过――皇叔的字写的又丑又潦草,如果比赛谁的字好才能当皇帝,我也不一定输给他,他怎么好意思叫我把皇位让他?”
  江晚晴扑哧一笑。
  容定原本在旁听个乐子,没怎么上心,只是忽听女子笑了一声,他怔了怔,望向不能相认的妻子――她用袖子掩着唇,眉眼弯起,目中盈盈水波流转,轻浅的笑便是那逐渐扩散的涟漪,不知搅乱了谁的心。
  记忆中,他很少见到江晚晴笑的这般纯粹。
  无论是曾经矜持的尚书府千金,又或是深宫中端庄的皇后,冷宫中满腹心事的江娘娘……她从不曾笑的这么开心。
  他低低叹了一声。
  江晚晴摸摸福娃的头,道:“你皇叔的字还是比你能入眼的,但是你努力的话,过上几年肯定追上他了。”
  福娃眼眸一亮:“真的吗?”
  江晚晴认真答道:“真的。你知道为何你皇叔写不出好看的字吗?”
  福娃摇头。
  江晚晴道:“他小时候不用功,比起念书习字,更喜欢偷溜出去骑马打猎,你祖父为此还骂过他。”
  福娃张大了嘴:“皇叔那么凶,还有人敢骂他?”
  江晚晴说道:“你皇爷爷比他更凶。”
  福娃呆了呆,似乎不能想象比凌昭更凶的人,会是什么样子。
  江晚晴又笑起来,拿开绣绷,将福娃抱在怀里:“让我抱抱。”
  福娃乖巧的依偎在她身边,呆了一会儿,突然拉住她的袖子,小小声道:“娘,以后别丢下我,我怕。”
  江晚晴一怔,看着他:“不会的。”
  又过了会儿,福娃回到桌案边,江晚晴一条帕子做的差不多了,起身看他练字,一边问道:“你见过皇叔写字?”
  福娃执起笔,心不在焉:“见过两次。他叫秦侍卫带我去见他,自己假装在写字。”
  江晚晴诧异:“假装?”
  福娃点点头:“就是假装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当我不识字呢,在纸上写的都是一二三四五六……”
  他见母亲笑了,也跟着笑起来:“他问我你的事情,我都不跟他说。”
  江晚晴问:“为何?”
  福娃又嘟起嘴,告状:“有一次在太后娘娘宫里,皇叔问我,你是不是最喜欢我了,这不废话么――福娃最喜欢母后,母后最喜欢福娃,这个道理他都不懂。皇叔的脸色就难看起来,后来我说母后和我说悄悄话,和父皇可能也说悄悄话,他突然发好大的脾气,吓死福娃宝宝了。”
  江晚晴揉了揉他的头发,想起凌昭来的那天,说的莫名其妙的话,又问:“你都是怎么说的?”
  福娃软糯糯道:“我没怎么说呀,我就说你可能和父皇躺被窝里说悄悄话。”他皱起小眉毛,又去拉江晚晴的袖子:“娘――”
  江晚晴纠正他:“小姑姑。”
  福娃道:“有人在才叫小姑姑。娘,你和父皇说悄悄话吗?”
  天气分明比前几天凉爽,可容定的脸上,突然就热了起来,他无声地立在一边,是一贯沉默而温和的姿态,耳朵却竖直了,听的仔细。
  江晚晴笑道:“娘只和福娃说悄悄话。”
  福娃又去抱她大腿,一个字一个字说的认真:“福娃也只和娘说悄悄话,福娃和娘是吉祥快乐的两只宝宝。”
  江晚晴点点他的额头,两人笑着抱在一起。
  容定冷眼旁观,突然心生凄凉。
  江晚晴当然不会和他说悄悄话,她甚至不跟他说话,一张床两个人,中间却隔了整个天涯。
  她总是背对着他,从天黑到天亮。
  从他这几天的观察所得,他这位人前人后两张脸,莫名热衷于激怒他兄弟,不知所图为何的妻子,倒未必如他曾经所想,是因为打心底里厌憎他,才会同床共枕也不看他一眼。
  她更可能是觉得他心思重,多说多错,所以选择相对安全的沉默。
  江晚晴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曾经他以为是七弟,可显然不是,她对他,比对自己更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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