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歹毒,卯上鬼面傻王》第226/454页


  “王爷,我们已经到了。”忍着身上的酸痛,车夫跳下马车,对车内的人拱手知会。
  很快,帘子就被掀了开,出来的,是一个胡子拉碴,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男子。
  看到这副场面,车夫都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他不仅是车夫,也是王爷身边的带刀侍卫,跟随王爷身边南征北战也有多年,只是他从来没见过,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燕王,竟然会有如此颓败的一面,就连燕王装疯卖傻时,也没有如此的落拓。
  而使得王爷变成这副模样的始作俑者……
  想到这,车夫不由得把视线瞟到了燕楚紧紧拥着的一具冰棺,眉心拧的愈发紧了三分。
  虽然冰棺对尸体的降温和保持不腐有奇效,但是在这样的炎炎夏日下,又是在这最炎热的西部地区,冰棺再如何神奇,那也是需要地方的,所以即便有冰棺保存着王妃的那具尸骸,还是隐约有了腐臭的味道,传了出来。
  只是令他所不解的是,王妃明明已经死了,都已经腐烂了,王爷为什么还要不肯面对这个事实,长途跋涉冒着生命危险,冒着三十万大军被敌人发现的危险,来到这大军藏匿的十一岭?
  当真是王爷失心疯了,还是说,王妃真的狐媚惑主,把王爷蛊惑成了这般模样?
  无解。
  “快,去把明了叫出来!”燕楚嘴唇干裂的很厉害,张口一说话,嘴唇就开裂的愈发厉害,丝丝鲜血从深壑的血肉缝中流出,他的嗓子,更像是被粗砂子摩挲过一样,嘶哑无比,很是难听刺耳。
  这车夫看的实在是不忍心,忙从腰间把自己不舍得喝的一壶酒递到了燕楚面前,“王爷,还是先喝口酒润润嗓子吧……。”
  “让你去你就去!!”燕楚咆哮,一把将酒壶打翻在地。
  车夫有些恼了,很想将面前的燕楚打醒,可是当见到燕楚布满血丝的眼睛,又心疼的不想再和燕楚多作争执,只得讪讪称是离开。
  进了村,就见挑着担子村
  民打扮的人在来来往往。
  这一旦有外人进村,他们都会轻易的发现,并十分的警惕。
  只是这车夫时常都在燕楚身边跟着,所以这些人似乎认得他,警戒一下就松懈了下来,并且还立刻主动的上前和车夫搭话。
  “诶,这不是老肖吗?你怎么到这来了,怎么不在王爷身边呆着了?”
  “是啊是啊,是不是王爷嫌你老了,所以就把你撵到这里来了啊!”
  “哈哈!还别说,你老肖还真是一个十足的老兵老将了!”
  这车夫叫严肖,平日里的难兄难弟都管他叫老肖,因为以前是个贩盐的盐枭,所以经常被人拿这个外号笑话他。
  “滚犊子!少他吗废话!赶紧的,把那个前几天送来的一个山羊胡子老头拉出来!”严肖没好气的在那几个调侃他的村民身上踹了一脚,不过他之前并没有见过明了,这样的形容,也是听秦管家对他说的。
  “你找那老头儿干嘛?嘿,不过还别说,这老头儿医术不错,比那个什么什么茯苓公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对啊对啊,我还听见了呢,那茯苓公子还管那小老头叫师伯呢!”
  严肖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你们废话怎么这么多,让你做点事,怎么这么多屁话,还不快去办!”
  没好气的说着话,又在那三人屁股上来了一脚。
  三人无奈,只好去了两人进了村子,去找正在村里边儿研究药方的明了。
  剩余的一魁梧壮汉,神秘兮兮紧张兮兮的凑到了严肖跟前,“我说哥们儿,这是遇到啥事儿了,怎么心急火燎的,就跟吃了火药似的!”
  严肖叹了一口气,微微偏头,看向了村外。
  他真是无法想像,等会兄弟们看到现在的燕王,究竟是个什么表情。
  要知道,在兄弟们眼里,王爷可是他们的顶梁柱,是他们心里的神!
  看到自己的顶梁柱,看到自己的神,如今落拓就跟一个乞丐一样,让他们心里怎么想!
  说话间,远远看去,就在贫瘠的重重低矮木屋里的一座,被那过去的两个村民拉扯出来了一个道士打扮的老者,三人骂骂咧咧拉拉扯扯的,直往出口这里走来。
  严肖见状,终于明白为什么去喊明了,要去两个人,一看,那明了似乎不大情愿出来一样。
  这一边的魁梧壮汉,忙哈哈笑着对严肖解释,“老肖你可不知道啊,这明老头儿可喜欢研究什么药啊毒啊的,天天搁在屋子里不肯出来,有时候连饭都不吃,还会整宿整宿的研制他手里那些玩意儿,简直就跟着了魔一样!这要不是过去两个兄弟把他拉出来,他还真是死活都不肯出来的!”
  因为大军中毒一事,都是极其保密的事情,就连这些扮成村民的将士都不知道自己是中毒了,只知道自己是染上了奇怪的瘟疫。
  而这严肖只是个保护燕王人身安全的带刀侍卫而已,这种隐秘的事情,他自然也不知道。
  所以严肖不知道这明了作为一个宫里边儿就会糊弄君主的神棍道士,为什么被王爷神秘的派遣到了这里,只是大概猜出了一二,只知道这明了恐怕会什么了不得的医术,故而,此刻,他才没多问关于明了研制药的过程如何,研制什么药,只知遵循燕王的吩咐,胡乱的点了点头,等待明了被拉扯过来。
  “哎呀,你们拉拉扯扯的干什么啊!像什么样子成什么体统!!”拗不过两个强壮有力的将士拉扯,明了只能恼火的冲两人发脾气。
  这些士兵脾气倒真是好,对于明了大骂不但不会回嘴,还笑呵呵的露出一口白牙,憨厚的样子,确实很符合农村村民的淳朴性子。
  “明叔你莫恼嘛,我们这不也是被逼无奈,非得要把你拉出来不可啊!”两人做无奈状。
  明了倒是一愣,“上头?谁啊!”
  这里的将士他基本在短时间内已经彻底混熟,都十分的好说话,还反倒把他这个老头子当成了首领活佛般的供着,平素都不会太过逾越,也不会来管他,约束他,只管和他嘻嘻哈哈的玩闹,几乎是从未有过现在这样的强硬手段。
  两人纷纷将头扭向了村口处,对准严肖努了努嘴,“喏,就是那位爷。”
  一听是位爷,明了双眼一亮,顿时来了兴致,可一看严肖…
  …他根本就不认识,也不知道是什么官品,还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人,顿时就失了兴致。
  “什么大爷还要劳烦老子亲自前来,老子不去了!忙着呢!!”不耐烦的骂了一声,明了转身便要走。
  两个士兵没想到都临到村口了,明了这老小子突然来了个打折返,当时没反应过来,就被明了轻易的脱了手了。
  没了两人桎梏,明了一身轻快的就往村子里里头走,一边走还一边兀自奇怪。
  按照他的推算,胭脂雪那奸诈的小妮子最近肯定是要动手了。
  先不管这死妮子拥护的人是谁,这京都大乱是肯定的了,而这燕国一乱,必定就是要用兵之际,自然而然,那燕王必定会前来十一岭起兵。
  可现在……
  问题还没想明白,步子也没走几步,明了突然整个人被人提了起来,未等他反应,人已经被一只强壮有力的手提着,身体悬空,一股熟悉的飞起,令他不禁想要破口大骂。
  怎么这些人都是土匪德行?每每都是把他当小鸡一样拎来拎去的,好玩吗,有意思吗?!
  等很快双脚落地时,明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拽住了那人的衣领就要开骂,“你们这群人是不是都有病啊,啊?动不动就把人这样……。”
  “长百草!”
  没等明了叨叨完,一声粗嘎难听的声音,便打断了他。
  再听到这个隐晦了几十年的名讳,明了浑身一震,几乎是下意识的转头就去看喊他这个名字的人。
  当看到手抱冰棺,无比颓败落拓的燕楚时,他,惊呆了。
  东宫,满殿血腥的落水宫中。
  原本正在昏迷当中的水玲落,因为胳膊被砍断的剧痛,而不得不从昏迷中苏醒。
  当颤巍巍的张开眼,看到是燕煜那张满是鲜血的脸时,她又是一阵夹杂着惊惧的痛呼,“殿下……殿下……你……你干什么……!”
  许是身体被寒池泡过还未解冻的关系,许是惧怕,许是太痛了,她的说话跟她的身子一样,都在不停的打着哆嗦。
  “干、什、么?”提着手里还在滴着热血的剑,燕煜笑了,因为面目狰狞的关系,他的笑容,竟像鬼魅一样可怖,遂,手起剑落,又是一剑狠狠砍在了水玲落的另一条胳膊上。
  原本剑贵在剑尖足够锐利,并不能像用刀那样,用剑刃去砍东西,也没有刀来的那么容易。
  可偏偏,这把削铁如泥的剑在燕煜的手里,就是成了一把刀,一把屠杀的宝刀,轻而易举的一剑一砍,将水玲落的胳膊肢.解!
  “啊啊――!!”水玲落当时又发出一连串的惨叫,如同被宰杀的牲畜。
  又是嗤的一声,因为手臂的无数血脉动脉被切断,鲜血就如一注喷涌的小喷泉,喷起了丈高的血柱!
  燕煜被喷的满脸都是,还因为脸上血水太多,血水已经开始往下淌,滴答滴答的滴落在青石地板上,与他手里长剑上的血水滴落声,汇成了一曲诡异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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