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之若木》第8/39页
陈晓萱依然小燕子一般呢喃不停,她的一只手已经不再局限于周一鸣的胸脯,开始在他身体的各个部位哆嗦,而另外一只手则颤抖着抓起周一鸣的手,并成功地跟他的手指十指相扣!
当陈晓萱的一只手不经意间落到周一鸣大腿处的凸起部位,他觉得最后的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了,邓恩雅的影子完全消失。他猛地回转身,眼睛发出狼一样的绿光,紧紧盯着面前的女孩,然后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干涩的舌头情不自禁地掉进了那口甘甜的水井中……
一切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周一鸣像完全没有了理性,忘记了所有的一切,无所顾忌地将陈晓萱抱起来,扔进宽大的沙发里。他甚至不知道,是他脱掉了她的衣服,还是她脱掉了他的衣服。
当两具散发着澎湃热情的肉体叠加在一起的时候,紧挨着员工办公室的周一鸣的办公室里,传来了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电话铃声!
周一鸣骤然抬起头来,惊慌失措地谛听着。
身下的陈晓萱,突然噩梦惊醒一般奋力将周一鸣推开,借着窗外的月光焦灼地寻找着不知扔到哪儿去了的衣服。
周一鸣顾不得多想,胡乱给自己套上短裤,心慌意乱地冲进他的私人办公室。电话铃声像是在预示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一样,依然不依不饶地鸣叫着。
打开灯,周一鸣看到来电显示上是他父母家的号码,一股无名大火突然引发,他暴跳如雷地抓起话筒,对着那边咬着牙恨声吼道:“你们还让不让人活了?我的手机被劫匪抢去了,你们又把电话打到工厂里,深更半夜的你们究竟要干什么!”
话筒里传来母亲忍气吞声的解释,“儿啊,我和你爸爸这不是担心你吗,打你手机没人接,打家里电话也没人接,都这么晚了,你能去哪里呢?如今这世道乱得很,我和你爸……”
母亲话还没说完,周一鸣已经一把将电话线扯断了。
……
想起昨夜荒唐的一幕,周一鸣不禁苦涩地摇了摇头。如果不是母亲的那个电话,此时此刻,他周一鸣还有什么脸面来接邓恩雅?
一股内疚之情油然而生。周一鸣决定,接到恩雅之后,今晚一起去吃西餐,好好替恩雅洗一洗一路的风尘,用加倍的呵护来弥补昨夜一时的情感迷失。
可是,飞机降落的时间已经到了,恩雅却连个影子都没有!
周一鸣看看候机大厅里稀稀落落的人,有些焦躁起来。他看见一个穿保安服的人走了过来,急忙迎上去,赔着笑脸问道:“请问,从旧金山飞来的1031次航班到了吗?”
保安像看外星人一样审视了周一鸣半天,指着暴雨如注的机场道:“1031次航班提前半小时降落,这会儿乘客们怕是早就吃饱喝足在家里休息了!”
周一鸣的脑袋嗡的一声胀大了。
飞机提前半小时降落,可是邓恩雅人呢,难道她自己搭车回家了吗?
周一鸣飞快地冲进地下停车场,爬进车子,顾不上雨大路滑,一路上不停地鸣笛,向家中飞驰而去。
然而,家里并没有恩雅的人影!
周一鸣抓起电话,拨通了邓恩雅的手机。幸好他给她发过短信,告诉她落地就把手机打开。可是,邓恩雅的手机只响了两声,就突然断线了,再拨对方已经关机。
怎么回事?邓恩雅究竟遇到什么意外了?
周一鸣的心慌乱得像一团乱麻,脚不停步地冲出家门,又向机场飞驰而去。
然而,周一鸣几乎将机场的大小角落都翻遍了,仍然不见邓恩雅的影子。他无数次地向机场工作人员询问1031次航班究竟是不是落地了,直到工作人员冲着他翻白眼,他才确信飞机已经安全降落,不存在飞机失事的可能。
周一鸣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些,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心存侥幸地将车向他父母家开去。
也许,邓恩雅已经坐在父母家里等着他到来,一起分享打了胜仗的喜悦呢。
周一鸣头脑混乱地想。
第二部分
第21节:花开花落两由之(1)
第九章 花开花落两由之
“啊哈,好久没有这样痛快淋漓地说过话了,太过瘾了,太舒服了,太爽了!我钱启明的嘴巴终于又给自己的大脑做了一回主!”
离开红樱桃宾馆,走在蓝城灯火阑珊的马路上,钱启明一直拉着邓恩雅的手,快乐得像一个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玩具的大孩子,笑得嘴巴都歪了。
邓恩雅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钱启明牵拉着,机械地跟在他身边。
“你的手心里全是汗,你很热吗?哦不,不是这样的,是那个坏女人伤害了你,你难过了,对不对?”
邓恩雅不说话,只是紧紧抿着嘴角,任凭钱启明一个人自言自语。
今天晚上的遭遇太离奇了,莫名其妙地被人家拖到车上,莫名其妙地跟着人家进了全市最高档的五星大饭店,莫名其妙地成了一个陌生女人醋意大发的对象,莫名其妙地参加了一个什么沙龙,莫名其妙地为了一把仿明式圈椅招惹来一顿羞辱和嘲笑……
邓恩雅的大脑有些应接不暇了,这么多的“莫名其妙”,好像把她后半生该遇到的所有离奇事件全部提前预支了一样。她头晕乎乎的,脑门发胀,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有我在,你何必这么紧张呢?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我这张老脸在别的地方不好使,在他吴保国那里还是有一定分量的!”钱启明握住邓恩雅的手,增加了力度,似乎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力量传递给她。
邓恩雅没有从钱启明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任由他就这么亲热地握着,一分一分地加力,直到手指像被揉碎了一般痛,心里却是快乐的。
居然能够产生快乐的感觉?是的,的确是快乐,一种由内而外的舒畅感流遍全身。
有那么一瞬间,邓恩雅产生了一种错觉,她觉得钱启明似乎真正变成了她的表哥,正用他宽阔的胸膛为她遮挡暴晒的烈日、疯狂的急雨。她突然好想扑到这结实宽大的胸膛上,再也不需要为了木之韵东奔西走,也不需要为了那些恼人的生活琐事心生烦闷。钱启明可以为她解决一切棘手的问题,而她,只需要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女孩一样,举着冰激凌,贪婪地咂摸着生活甜蜜的汁液……
为什么?为什么会对这个陌生的男人产生如此依赖的感觉?难道就因为他在那么多人面前给足了她面子,给了她一种做女人无比骄傲的尊严和享受吗?
邓恩雅默默地回忆着那个叫万灏婕的女人,钱启明的态度非常明显,他根本就不喜欢那种女人!尽管她是吴保国的情妇,他却没有给她留半点脸面,而且为了恩雅,他甚至不惜跟他的朋友吴保国闹僵了。
钱启明,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是……
邓恩雅已经结婚多年,不再是懵懂无知的小丫头片子,她的心突然一阵猛跳,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定定地望着那个白白净净的男人。
路灯下的钱启明,在娇小瘦弱的邓恩雅面前显得格外高大伟岸。邓恩雅这才注意到,他的衣着打扮跟他的说话方式格格不入,他看上去是个郑重其事的男人,尽管天气很热,还是穿着洁白的衬衫,打着湖蓝色斜条纹的领带,下身是一件熨得笔挺的黑色西裤,脚上穿着一双鳄鱼牌方头皮鞋,银光闪闪的鳄鱼标志在灯光下格外耀眼。
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如此近距离地跟一个政府要员接触。
邓恩雅任凭钱启明跟她十指相扣,只是怔怔地望着他,内心深处风起云涌。
他们才认识不到半天的时间,为什么竟然就发展到十指相扣的地步了呢?不仅如此,她对钱启明已经完全没有了戒备心理,有的只是一种盼望已久的期待和默契。她忘不了他离开红樱桃时对万灏婕大有深意的那番注视,即使她再愚钝,对他的用意也了然于胸。想来,这会儿那个颐指气使把自己当成红樱桃老板娘的女人,一定正在被吴保国毫不留情地呵斥甚至责骂吧?钱启明之所以这么做,还不完全是在替她邓恩雅寻找心理平衡吗?
那个万灏婕,当她举着酒杯得意洋洋地嘲弄“木之韵是什么东西”的时候,邓恩雅的肺都要气炸了。她可以忍受别人对她的误解和侮辱,却不能忍受别人对木之韵哪怕一丝一毫的蔑视。那个仿古家具厂,就是她前半生活着的唯一见证,她像呵护孩子一样呵护着它,小心翼翼地拉扯着它,艰难地走在人生曲折的道路上,她怎么能允许一个婊子用那样蔑视的口气、浅薄的语言、粗陋的理解去对待她的木之韵呢?
钱启明理解了她,读懂了她的眼神,所以才在临走之前侧目注视万灏婕,不动声色地提前将那个女人设置成吴保国发泄愤怒的出气筒。
这是怎样一份默契呢?她的前半生中,从不曾出现过这样让人心动的默契,即便是与周一鸣之间,也未曾出现过。
啊,周一鸣,此时此刻他跟那个打电话向她索要五十万的女人,该进行到第几组新鲜刺激的做爱动作了?周一鸣是个性功能特强的男人,对于做爱的欲望似乎永无休止。邓恩雅记得,他曾经不止一次地要求跟她一起看毛片,并企图像动物一样从她的背后进入。但是,因为恩雅的拒绝,他的那种欲望一直没有得到满足过。那么,那个无耻的女人,是不是已经满足了他的野兽性爱方式?他们究竟进行到什么程度了?她为了木之韵单人独骑跑到美国去,奔波劳碌疲于奔命,而他竟然怀抱野女人,无耻地尝试新鲜刺激的做爱动作……
那个女人说得多么到位啊:老公出轨后,最后一个知道的才是他老婆!周一鸣在外面养女人究竟多久了,为什么她一点都没有察觉?也是,她的精力几乎全部投入到木之韵的营运上了,整天绞尽脑汁地想着怎样才能打开市场,让那些富有灵性的仿古家具去到它们该去的地方,绽放出它们应该有的光芒……
也许,是因为她无意中的疏忽,才造成了周一鸣在外面养女人的局面?
第22节:花开花落两由之(2)
有人说,每个女人都有两个版本,精装本和平装本。精装本是给别人看的,平装本是给家人和丈夫看的。那么,在周一鸣的眼中,邓恩雅是不是已经成了平装本,再无珍惜的必要?
可是,无论怎样,无论她邓恩雅做老婆怎样不到位,不够好,不合格,周一鸣难道就可以以此为借口,背着老婆养小三,背叛多年的夫妻感情吗?追求情如鱼水是夫妻双方共同的责任和义务,为什么周一鸣总拿自己当成是水,而把她邓恩雅当成是鱼?
不知不觉间,邓恩雅悲愤的泪水悄然滑落。
“小丫头,你怎么哭了?我说错什么了吗?”钱启明有些愕然地望着邓恩雅,不知所措地举起衣袖,想帮她把泪水擦干。
邓恩雅轻轻将钱启明的手拂开,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洁白的真丝手帕,将泪水轻轻拭干。
钱启明开心地笑了。那方手帕,竟然被邓恩雅珍惜地收进口袋里了。这无疑是一个良好开端,钱启明不由得兴奋起来。
“是不是每一个男人都喜欢听新人笑而看不到旧人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