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来袭,相公请淡定》第48/112页


  其次,宋家的罪责,无法认定。虽然这些女子一再强调都是宋家送进宫的。被赶出宫后,又数次去宋家求助,可全是一面之辞,很难取证,交由大理寺和刑部限期一个月内查清。
  至于那些孩子,才是圣人和太子最头疼的。太子妃并不能确定当初把这些人赶走时,她们究竟有没有身孕,但既然能带着孩子出来,说明幕后必是有人暗中策划,真与假都不是重点,而是这些孩子不能留。一旦留了,就等同于默认前面两项罪名。
  这一环紧扣一环的罪责,圣人和太子都没有能力承担,只能把疏于管理东宫之责加之于太子妃。宋家不能倒,太子也要保,这是圣人的决定。
  左相宋远逃过一劫,心中窃喜,趁着右相谢更始在家陪谢桐之际,明告御史台要约束臣工的家眷,不可再出现如此大规模的骚乱。而右相的公子不过是被人误伤,便在人家门前大喊大叫二日之久,委实影响不好,还要好生约束才是。
  谢桐的所做所为,史鹰自然是知道的,可谢桐是混世魔王,做事向来是随心所欲,何况是被人打成那样,让他闹上一闹也是无伤大雅,宋远拿这个说事,没有错,但也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上纲上线,意图混淆视听。
  谢更始没有上朝,但也听说了宋远逃过罪责之后的行径,心中不耻,可依旧是以不变应万变,还在留在家中,继续安睡。圣人想保宋远,他就给圣人机会,不替他背锅,如今宋远无事一身轻,便往他身上泼脏水了。
  事实证明,宋远还是高兴得太早。
  还未到晌午,又有人站出来指证太子妃在东宫的龌龊,这个人正是杜且在东宫时与她互换衣裳的那名良妾。
  且说那名良妾跑出东宫,被御林军抓住,送往含元殿由皇后亲自查问后,放杜且回了家,却没有为难太子妃。东宫的那些龌龊,皇后早就有所耳闻,只是苦于没能抓到证据,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出逃的良妾,她自然是不会打草惊蛇。可还没等到她问出当中的秘密,便爆发了御史台被太子良妾攻占之事,还包括多名的私生子。
  圣人想保全太子,皇后心中有数,但是能不能保得住又要两说。
  原本若是没有这名良妾。太子和宋家肯定不会有事,顶多是被奸人所害,这些女子都是受人指使,东宫的这些秘辛还是不会被捅破。但皇后也不会笨到自己去捅这些事情,她与那良妾达成共识,她能保住她的性命,事成后放她出宫,但她必须按她说的做。
  而最后把这件事情捅出来的是王美人。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皇后故意把这位良妾放出来,造成要灭口的假像,良妾跑入王美人的宫室求救,王美人以为得了好处,没有费心思量,便把人带到太极殿上,而当时。百官正在议事,太子在场,宋远也没有离开。
  这名良妾姚氏,凑巧是宋家的家生子,在京兆尹的户籍册上可找到她的身世证明。她是在太子妃入宫的第二年被送进宫的,那年她还未及笄,进宫的当日就被太子一番蹂躏,想要逃走是不可能的。她在东宫六年,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除了那张脸还是艳如桃李,浑身上下尽是累累伤痕。
  当场满朝文官的面,太子和宋远哑口无言。
  圣人震怒,可他又不能发作,只能责成御史台与宗正共理此事。
  王美人为此沾沾自喜,却不知七皇子却是大汗淋漓,在太极殿上一个字都没敢说出来。
  东宫的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背后谋划,而王美人这么明目张胆地出现,会让所有人都把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因为之前的事情没有达到目的,王美人在这个时候杀出,无异于是整件事情的延续。
  本来目的就已经达到,他也没想过会给太子和宋家带来覆灭性的灾祸,只想让圣人知道,太子并非明君,宋家也并非可依赖的贤臣,从而给自己带来好处。
  因为这件事,七皇子不得不与他的母妃做一次深谈。
  “母妃着了别人的道了。”七皇子说得比较委婉,没直接骂她愚不可及。
  王美人却不以为然。“那又有如何?只要能给太子和宋家迎头一击,就是最好的结果。”
  七皇子叹道:“儿臣与太子的关系还算融洽,如此一来,他坐知道幕后之人是儿臣,这层窗户纸捅开了,日后就是腥风血雨。儿臣还能不能结一门好亲事,就不太好说了!”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太子不经事,自然要给你说一门好亲事,一旦太子失势,你才能尽快得到圣人的信任。”王美人说:“倒是有一件事,我刚刚听说,厉出衡已经和杜家那闺女成婚了!”
  七皇子怔了半晌,“什么时候?”
  “就在昨天,听说闹得满城风雨的,你竟然不知道?”
  七皇子昨日在府里和幕僚商议太子这件事该如何善后,他能从中获得什么样的好处,都要一一做出规划,才不至于手忙脚乱。而他首先要解决的是他的亲事,他不能娶荣国公府的嫡女,对他的未来没有好处。其次,他要让太子知道,厉出衡不会被他招揽。
  可这两件事一件都没有落实,可厉出衡已经顺利娶到杜且。
  七皇子不傻,他被厉出衡给算计了。
  他急急忙忙地出宫,在宫门口遇到同样行色匆匆的高允。高允与他一母同胞,今年十八岁,排行十四,代管刑部事宜。十六岁建了府,除了大朝会,其他时间很少进宫,与王美人也是淡淡的,和他的性子一样,兄弟二人的关系也很淡漠。有时候,七皇子都会怀疑,他们是否是亲生兄弟。
  “十四弟,你这是要去见父皇?”见了面,总要寒暄几句。
  高允点头算是应了。
  “召你何事?”
  高允道:“还未知晓。”
  “你自己当心点,东宫的事情还未了结,又生了节枝,你还是小心行事。”
  高允道:“我素来秉公办案,不曾偏私。又有什么可当心的?”
  七皇子气结,“我还能害你不成?”
  “你想巴结东宫,是你的事情,我绝不会和你同流合污。”高允一甩袍袖,断然离开。
  七皇子苦笑,这宫里只有他和高允是一母同胞,可关系最差的也是他们。
  七皇子出了宫门,寻着工部的衙门而去,却被告知厉出衡告假,裴尚书给了他一个月的假,眼下正是新婚燕尔。他不得不去厉家寻他,可厉家门房却说厉出衡一早出门未归,七皇子心中当即疑惑丛生。
  厉出衡此时正在齐王府,与高斐手谈正酣,棋面成胶着状,杀得难解难分。
  “你的心愿,本王已经帮你达成。”齐王思虑良久,方落下一子,“你也该兑现你的承诺。”
  “今日之后,太子的地位岌岌可危,正是你出击的好时机。”厉出衡盯着盘面,手中把玩着白子,说:“殿下也不该继续隐忍下去,该出手的时候,不要让予他人,让机会白白流失。”
  齐王笑道:“本王是不受宠的皇子,从出生就不受宠,只因本王的母妃是先帝替他选的。为了登上那个至尊之位,他不得不借助谢家的力量,是以他觉得本王的存在对他而言是一种耻辱,可他又不得不依靠谢家,时至今日他都不敢对谢家下手,一味地扶植宋家为太子所用。当然,本王也是有机会获得圣人的青睐,只可惜他想以本王的亲事为筹码,让本王也娶宋家女为妻,若是没有遇到葵儿,本王娶谁不都是一样,但本王还是没有如他所愿。”
  “王妃贤良淑德,是不可多得的贤内助,即便是出身不如宋氏,但她真心为殿下筹划操持,又岂是宋氏可比。宋家如今是自身难保,假以时日,事情落幕,也就是殿下重出之时。”
  “经此一役,你就不怕太子知道这件事是你在幕后策划?”齐王也忍不住好奇,他把京城搅成一摊混水,却只为了娶心尖上的女子为妻,就仅仅只是为了她而已吗?而一旦暴露了他与太子对立的局面,他的性命却只在朝夕之间,纵然能保全性命,日后想要在朝堂有所建树,除非是他打败太子,夺得这天下,论功行赏。可他到底能不能最后打败太子,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厉出衡为何会如此笃定。
  厉出衡终是落下一子,微微笑开,“他肖想厉某的娘子,厉某若是坐以待毙,枉为儿郎!”
  齐王揶揄道:“昨日大礼已成,今日看起来神清气爽,看来这桩婚事,你受益匪浅。”
  厉出衡淡淡地道:“有娘子就是不一样,这还用说吗?”
  齐王大笑,“本王就没见过如莫归你这般直白的人,没成亲前心心念念这位杜家女君,成了亲事事把她挂在嘴边。本王才多留你这一会,你看看你这棋都下成什么样了?”
  厉出衡随意落下一子,“臣归心似箭。”
  齐王气结,“夜已深,用了饭再走吧。”
  “娘子在家里等臣。”
  “走走走。”齐王挥手,“本王还不稀罕留你。”
  厉出衡撩袍而起,谦谦施了一礼,“臣这就告退,未来十日,还请殿下勿要召臣,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请殿下先顶着。臣新婚燕尔,没有空闲。”
  齐王只能无奈地看着他的背影,摇头轻叹。唤来侍卫谢历铮,“桐儿闹完了没有?”
  谢历铮是谢家培养的侍卫,自齐王开府建衙,就一直在齐王府听差,清瘦黝黑,似与夜色融为一体。
  “五爷已经回家了,黄昏时史鹰去过一趟,想息事宁人,杜如笙还是称病没有出来,杜战赔过几次罪,可五爷一定要杜如笙出来。”
  “杜如笙自以为聪明,可却在太子自身难保的时候,给他添乱,眼下是骑虎难下,赔了女儿又失去太子的信任,由着桐儿去闹吧,只要不太过分就好。”
  谢历铮微微蹙眉,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吧!”
  “今日清远侯来过。”
  “他来做什么?”齐王不解,纪澜是太子一党,和他向来没有瓜葛,“他若是再来,就说本王不在。”
  厉出衡归心似箭不假,出了齐王府,他催促阿松快些赶车,阿松不太情愿地挥鞭,被他一记暴栗敲得脸都皱了起来,不得不加快速度。
  齐王府离厉家不远,只隔了一个坊区,宵禁已下,但厉出衡已在工部任职,宵禁的时辰往后挪了一个时辰,宿卫军不会与他为难。
  可刚从划定的下马地界下车,厉出衡就遇到不想看到的人――纪澜。
  纪澜肩头落雪成霜,有几处已化为雪水,显然已经等了许久。
  “侯爷。”厉出衡想要视而不见是不可能的,纪澜那人中之姿,想要忽视都很难,更何况他诚心让他看到。
  纪澜上前,他身着甲衣的身形与厉出衡要伟岸许多,厉出衡抬眸,淡淡地一瞥,不见情绪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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